手微微动了动，小晏瑾大概是醒了。

岁见察觉到了，他唤了声：“阿瑾？”

小晏瑾呼急促了几分，半晌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沉沉的，带着鼻音。

岁见觉他环着自己脖的手了，尔后肩膀上略略一沉,小晏瑾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

轻微的意，穿透了薄薄的衣衫。

岁见无声地叹息一声，收了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难不难受？”

小晏瑾又糊着应了声。

岁见：“那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啦？”

小晏瑾小声呜咽着，无助中透着一绝望：“岁见哥哥，其实我……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人给算过命，说我是天生的祸星，村里人怕我克着他们，才将我赶走……”

他哽咽：“我总是在连累你，你把我扔掉吧，我不想再害你了……”

岁见抿了抿，停下了脚步，将他放下来。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面容，岁见半蹲着，摸索着温柔地替他去泪，认真：“小孩想太多是要变秃的。我们阿瑾很好呀，不是祸星，也没有害我，不许再说什么扔掉不扔掉的话。”

“可是……”

“阿瑾，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曾同你说，去清云宗的事？其实我师尊不收徒已久，或许是不会再收你为徒了……”觉到面前人呼都窒了一瞬，岁见语速加快：“但是我还可以收呀！我虚长你一年岁，若你不介意，拜我为师也可以的。”

小晏瑾连呼都轻了几分，他像是怔住了，半晌才迟疑着不确定：“岁见哥哥是要……当我的师尊吗？”

“是呀，虽然我还没有收过徒弟没有经验啦，但是没关系，我们师门里的人都很好……”

他有意开导小晏瑾，故意挑了些轻松的事来说，觉小晏瑾似乎放松些了，他笑：“不然你先提早适应一下好了，喊一声师尊我听听？”

小晏瑾嗫嚅了许久，终于是小声地唤了声：“师尊。”

岁见满足地应了一声，别说小晏瑾了，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喊他，他也觉得很新奇。岁见了小晏瑾的脸颊，牵着小晏瑾的手站了起来：“好啦，乖阿瑾。我们走罢。”

这儿太黑，他怕小晏瑾害怕，掐诀来一团小白芒。

小白芒散发着柔柔的光，一会儿变成一尾鱼，一会儿变成一只兔，变来变去的，最后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狼，飘到了小晏瑾面前，冲他甩了甩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