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地望过来。

视线冰冷如冰梭，嗖嗖嗖地扎在了他们上。

那几个少年们准备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只觉刺骨寒意突生，像是由心而发，叫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他们终于安静了，晏瑾才收回视线。

刚被解冻的少年们闭了嘴，被那么冻了一下，他们也没了继续讨论的心思，窸窸窣窣地坐分散了些，该守夜的守夜，该打坐歇息的打坐歇息。

一时寂静无声，就这般过了小半时辰，那个叫阿蔺的少年忽然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小声：“我，我内急……”

上半夜是余渊守夜，他了，说了声“小心”，便目送阿蔺忙不迭地跑远了。

这四周没什么危险，余渊没太放在心上，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阿蔺这一去，就去了两刻钟，回来时脸微微苍白，脚步有些虚浮，看见余渊皱眉，他连忙：“可能是这两日都在啃粮，胃不适，就，蹲……蹲麻了脚……”

他羞赧地挠了挠，一个傻笑来。

余渊皱着眉打量了他一会，隐约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不过一时半会也没察觉到底是哪里不妥，他轻声：“那你打坐歇一会吧。我替你值夜。”

阿蔺激地应了声，很快回到原位，打坐闭目冥想，看起来和之前无二。

一夜就这般静悄悄地过去了。

翌日仍旧是赶路的一天。

几个少年，包括余渊在内，到底是太年轻，经验不足心不定，见同行了几日，晏瑾两人都没什么不妥，他们又是未曾亲见过晏瑾害人的，便有些放松了原本绷的神经，只有最开始那位瘦削少年林秦，始终对两人抱有极大的警惕。

有旁的少年见他始终冷着脸，小声对他：“他们看起来没什么敌意，或许真有隐情，等回我们去了清云宗……”

“人心隔肚，谁能说得清。”林秦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了晏瑾一，丝毫不压制自己的怀疑，意有所指：“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免得吃亏。”

那少年碰了个钉，悻悻然地应了声，有不以为然，不再同他攀话，转而伸手去拽旁边的阿蔺：“哎，阿蔺师弟，你且再仔细说说，那夜是个什么情形？”

阿蔺从今晨起就一直沉默不语，只默默地走着，此时被拽了拽，缓缓地转过来看向少年，那脸苍白如雪，把少年吓了一。

“阿蔺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阿蔺脸全无血，两颗黑漆漆的珠转了转，缓声：“我没事，只是昨日吃坏了肚。”

少年听他说只是吃坏了肚，松了气，主动将手伸过去：“可还撑得住，我扶一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