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妖站起来，半是埋怨半是嗔怒：“晏公这般凶，岁公你也不他……”她轻嗔了一句，竟也不再

画妖漫不经心地用茶盖拨开漂浮着的茶叶，悠悠然地啜了茶：“我也不知呢，我只知我百年前见着那位孟夫人时，她还只是一只小画眉鸟——唔，尾羽仿佛是带儿红艳的，还好看。” [page]

话刚说完，她就瞧见晏瑾微微动了动手，咽了，连忙又哎了声：“好嘛我再想想，再想想……对了，那只小画眉当时已经能化形啦，我偶尔会看见她化了人形，装作是画舫里的姑娘，与一位客人颇为亲近……再多我也不知了。”

画妖昨天就觉他们对不死城似乎很在意,今天听着岁见又重新提起,珠一转,偏生不答，只笑盈盈地：“那位孟夫人可是正儿八经从不死城来的人，怎么，你们没从她那儿什么话来？”

“咳，不死城嘛，不是什么好地方啦。明面上看着很不错，实际上却是个牢笼……去了可就难来了。”画妖抬袖掩，轻咳一声，：“两位若是打算去不死城，还请慎重。”

沈知弦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昨夜从小院里艰难钻来的小啾，可惜它那会儿上沾满了泥，他也没有留意那小家伙的尾羽是什么颜。

“什么代价？”

他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看着漂浮在上的茶叶舒展开来，轻声问：“百年前，这般久了……那小画眉，也就是孟夫人，当年是个什么情形？”

只依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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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弦将茶杯随手搁回案几上，清脆的磕碰声将画妖从遥远的回忆中拉扯回来，面容媚的人儿恍然回神，带着丝不确定：“嗯，似乎那只小画眉还闹过什么事来着，不过我那时候忙着跑路呢，没太留意。”

像是有一看不见的线将它们牵连在了一起。

沈知弦直奔主题：“昨儿你说的不死城,是个什么地方？”

迟来的同伴解救来了,过来送茶时还有儿怂两人,一边怂一边颤巍巍地斟茶，斟完了就忙不迭地退下去了。

沈知弦觉得自己隐约摸索到了一绪，但一时半会仍旧是捉摸不透，没法求证。

引灵符与锈锁，夜半没的孟夫人，死里逃生的小啾，可难的不死城。

他是想问详细的，画妖却是笑了笑，就轻避重：“那只小画眉，是画舫里一位专门唱戏儿的姑娘养的鸟儿……我每日里要见无数人，又过了那么久，此时是连那位姑娘长得什么样都忘记了，哪还记得一只小鸟儿呢？”

“怎么说？”

她这态度，像是对孟夫人不太在意,开起玩笑来毫不避讳：“这位孟夫人，还真是对孟云忠贞不渝呢。连两位也都不……”

晏瑾默不作声地解下长剑，轻轻搁在桌案上,拇指抵着剑柄，稍一用力，剑便能鞘。

那院里有古怪，能从那儿来的小啾，想来份也是不简单的，就不知它和孟夫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画妖回忆着，有些失神。那会儿恰逢不死城来了人，她曾从一位死去的老妖那听过些关于不死城的事儿，对不死城没什么好，避之唯恐不及，见着人一来，忙不迭地就躲着跑路了，哪里顾得上那只小画眉。

提起不死城，画妖脸上柔媚的笑容都淡了许多，简洁：“离开那儿，据说是要付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