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要走了。

然后便仓皇地，像逃跑似的，夺门而，连回也不敢。

之生死，纵然是他这么个活了几万年的鲛人也没法完全改变，鲛鳞救了人，却也让小孩儿再没法长大了。

后来的幻象，就像个充满狗血的电视剧，沈知弦就这样看着殷辞在这里消磨时光，看着他望向鱼鱼的神逐渐产生变化。

被苍老的父母和健壮的弟弟赶家门，小孩儿惶然地站在海边，找着他的小蓝鱼。十几年来，他的心智与年龄一起被定格，他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同寻常，可他不知所措。

他当然还活着，并且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得愉快。

化作原型的鲛人正倦倦懒懒地趴在岩石边歇息。有座城爆发了疫病，他费劲心思才止住了悲剧的发生，因此耗费了大半的灵力，正倦怠着，半阖着，修长漂亮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面。

小孩儿兴地抱住男人的，嗯嗯嗯地，乎乎地喊：“鱼鱼！鱼鱼！”

殷辞：“……”

小木屋里，小蓝鱼平时化作人形睡觉的榻上，满面憔悴也掩不住俊朗的男人，静静地阖目而眠。

他悄悄地，在那张绝面容上，落下了的一个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蓝鱼开始变作人形。他在海边造了一间屋，给小孩儿住。

果不其然，某天夜里，对鱼鱼产生别样情絮的殷辞，在鱼鱼难得地留宿木屋时，终于忍不住了。

执念越来越，之后，他时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渴望占有的**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眸逐渐变作殷红，小拾有时候都不敢和他说话。

鱼鱼：“傻了不正好吗，刚好和你作伴。”

小拾：“他还没醒……他在里泡了这么久，脑会不会也坏掉了呀。”

小拾就这样在海边安了家，由小蓝鱼给照顾着。村里人对他们俩避而远之，小蓝鱼也不在意，小拾想要的东西，他总能想办法给到。

称呼也从傻变成了怪。

他艰难地睁开，受到内灵力散得一二净，怔怔地看着前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哑声问：“我还活着吗？”

不知第几年后，他们终于在一片海域边见到了他们朝思暮想的鱼鱼。

鱼鱼毫不留情地走了。

他带着小拾找过很多片海，找那条漂亮的小蓝鱼，找那个致绝的男人，找了很多年。

几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渔村里的人看小孩儿的神已经从鄙夷嫌弃变成了恐惧害怕。

于是被家族算计一败涂地落至此的殷辞还未睁，就先听到了一大一小在严肃讨论他脑究竟有没有坏掉。

小蓝鱼悄悄地游过来，叹了气。

于是他便也不知，在他离开后，原本沉睡的鱼鱼长睫轻颤，睁开了，冰蓝的眸里，又浮现熟悉的怜悯。

化作人形的鱼鱼优雅叉腰，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随手捡回来的可怜鬼：“不知呢。”

他本是无拘无束的一条鱼，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小拾茫然地戳了戳他的手：“鱼鱼，这是谁呀？”

哎，落难的可怜鬼要上救他的漂亮人鱼啦。

“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了十几年的小傻了。”小蓝鱼弯腰了小家伙绒绒的脑袋，想了想，：“就叫小拾罢。”

他想得很好，小拾有殷辞照顾，他们是普通人，更适合一起生活，他只是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鱼，拥有漫长的生命，本就不该在此羁绊如此之久。

不是殷辞还是小拾，都以为他说的是暂别，可鱼鱼说，他要去别的地方啦，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鱼鱼松了气，毫不客气地就将照顾小孩儿的重任托付给他，然后又回了海里，开始当回一条小蓝鱼。

一人一鱼就这样安宁地生活着，直到某天鱼鱼抱回来一个昏迷的男人。

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压抑之后，殷辞疯了。

到底曾是个修士，有各门路重拾修炼，可这回殷辞没有走旧路，他了。

叹了气。

成王败寇，他灵力已废，早没了再回去争夺的资格，又经此算计，心灰意冷，便脆在这不知名小渔村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