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是小蓝鱼第一次听，他来了兴致，问：“你没有朋友吗？要和一条鱼玩？”

于是小孩儿就兴地将木乌藏在一个浅浅的沙坑里，然后自己跑到几步之外，背对着这边，用手蒙着睛蹲下：“快快藏，快快藏……”

说是傻，小孩儿其实只是反应迟钝讲话结，智力不如同龄小孩，对于别人的恶意，他当然是能受来的，久而久之，他也不会去找别的小孩玩了，总是独自在海边静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小孩儿乖乖地回家去了，小蓝鱼想了想，没有回海里去，而是施了个术，隐了形，悄悄地跟着小孩儿回家了。

那是一个掌大的木乌，因为时间太久，质量也不是很好，已经破烂不堪，缺胳膊少的，可小孩儿很珍惜。

渔村里的人都不喜傻，同龄的小孩受大人们的影响，也不喜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他玩，甚至要戏他。

小孩儿地望着小蓝鱼。

结也挡不住要溢来的快乐了。

“兴吗？”

于是接受了这个歪理后，他小声问：“鱼鱼今、今天兴吗？”

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拿了来，认真：“我和木木一起玩！玩，玩捉迷藏！”

这不是小孩儿想要的答案，他瘪了瘪嘴，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害怕：“那，那你明天还来吗？”

小蓝鱼却不知这么多，它用尾拍着，溅起许多小，它漫不经心：“还行吧。”

它笑起来，不置可否，赶小孩儿回去：“好了，天要黑了，快回去吧。”

他学着其他小孩玩捉迷藏时的样，结结地数了十个数，然后就转过来：“木木，我，我要来找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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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小蓝鱼便游上了岸，它来得已经很早了，本想着趁小孩儿没来，上岸海风晒晒太睡一会的，谁知它一游上岸，便看见了那蹲着等它的人。

“，兴！”

这话把小孩儿说迷糊了，他的手指扭在一起，使劲儿纠结，纠结了许久，居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

小蓝鱼便下结论：“你掉里了，不会淹死，所以我上岸来晒太，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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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鱼循循善诱：“你看，你掉里啦，有淹死吗？”

别的小孩玩闹结束后，都要互相问这么一句的，如果大家都回答很兴，那就意味着第二天还可以一起玩。

小孩儿想了想：“没有。”

小蓝鱼正想笑他一个人和一块木怎么玩捉迷藏呢，转念想起昨晚见到的场景，默然了一瞬，还是嗯了一声。

“喔，你是傻的，只有你会和一条鱼说话。”

他装模作样地一顿找，还要找不到很着急的模样，最后才在浅坑里找到木乌。

它认命地蹦跶过去小孩儿面前，小孩儿一见它，一亮，便：“我、我今天要逗你开心的！我玩游戏，给，给你看！”

小蓝鱼看着他蜷缩在小角落里睡着后，叹息一声，悄无声息地回海里去了。

“好，好玩！”

“好玩吗？”

“没有的，我，我是个傻，不能，不能和他们玩。”

“看，鱼鱼！”小孩儿举起手中的木乌，傻笑：“我，我找到了！”

活得太久，见过太多，小蓝鱼被奉承过无数次，其中不乏有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赞，可从没有人会用这样简单而朴实的话来说它。

原本的名字早就被遗忘了，现在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弟妹，全都叫他傻，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就叫傻。

小孩儿傻笑起来，别人骂他傻，他能察觉恶意，可是小蓝鱼说他傻，他却觉得像被夸了一样：“你，你很好看，像天空，像大海。”

他认真又张：“你明天来，我，我就哄你兴。”

小蓝鱼：“……”

小孩儿过得确实不太好。他生时发了一场烧，烧坏了脑，刚开始他是家中独，还能被好好照顾着，可随着弟弟妹妹的生和健康长大，他就渐渐失去了地位。

小孩儿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茫然地啊了一声。

沈知弦幻境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份，看着小蓝鱼带着小孩儿海底一日游，又带着他重回岸上，然后问：“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