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滴溜溜地数了一串，从九数到一，沈知弦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这是闯了谁家孩窝了？

沈知弦扶额，所以这长着一张和小十一模一样的脸的小孩儿，是小九了？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世界的本质是复印机吗！

“没有罢。”沈知弦答得很果断，“我躲他们都来不及呢，哪还得主动照顾他们。”

晏瑾侧耳细听了片刻，最后果断地推开了门——屋里空，一个人影也无。

小十的神渐渐混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他皱起小眉，小声嘀咕了一会，像来时一样，又撒开脚丫跑开了，竟是理也不再理一下两人。

他自认已经讲得很温和很慈祥了，但是小十盯了他半晌，小嘴一张，却是机械式地重复：“你们见到小九小八小七……他们了吗？”他念念叨叨，“我们在玩捉迷藏，可我找不到他们了。”

晏瑾不说话了，沈知弦也没在意。快走到屋舍前的时候，晏瑾忽然停住了脚步，又问了一句：“那……不哭不闹的小孩，岁见会喜吗？”

“岁见以前照顾过小孩？”

然而沈知弦又缩回晏瑾后去了，小男孩偷偷看了看晏瑾，又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绕到沈知弦面前，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法回答谁。

小男孩缩在桌下，见久久得不到回应，他神空茫起来，眶渐渐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断线的珠般滴滴落，他搭搭地小声：“找不到了，都找不到……我好没用，连捉迷藏也不会……”

晏瑾垂了垂眸，底闪过一丝涩然，没再继续问了。

大人们都哪里去了？

沈知弦悄悄松了一气，看见不远有些屋舍，他：“去那边瞧瞧有没有大人。”

这地方……沈知弦心浮起不祥的觉，这地方能说话的，难不成就剩方才那个小孩了？

海边的屋舍还不少，一排过去，数着有十几人家。两人挨个儿去敲门，里却毫无反应。

片刻后，小男孩怯生生地问：“那，那你们……有见到小八小七小五……”

相觑了一会，小男孩迟疑着问：“你……你们见到小九了吗？”

沈知弦想了想，努力和蔼：“可我们刚来这里，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你能告诉我们这是哪儿吗？你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找小伙伴。”

不死心地再推开一人家的门，这回门一推开，屋里立刻就传来了动静，沈知弦心下一喜，和晏瑾过去一看，一张稚的脸立刻将他的希望粉碎。

沈知弦本以为他已经揭过这个话题了，不提防他又问了这么一句，愣了愣才：“不哭不闹……还成吧。乖乖的小孩谁不喜呢。”

沈知弦艰难地指了指这小男孩，又指了指门外：“方才那个……也是？”

小男孩见他回答，立刻兴地，：“嗯嗯！我叫小十，我要把小九小八小七……全都找到！”

沈知弦也迟疑着问：“这是哪里呢？”

“嗯。”沙细密，沈知弦走得一步三晃，晏瑾握住他的手，扶着他稳稳往前走，若不经意地问：“岁见很讨厌小孩吗？”

“不是讨厌，小孩们还是很可的。就是很怕他们扒着我哭。”沈知弦叹气，“一哭就脑仁疼，哄也哄不住。”

“小十？”沈知弦看着那张不久之前才见过的脸，下意识喊了一声，喊完之后才觉不对，小十方才跑走的方向，本不是这边，他要是折回来躲屋里，晏瑾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这个孩……

谁不喜呢。

躲在桌下的孩看见他们，怯生生地钻来，小声地问：“你们见到小十小八小七……”

随着泪掉得越凶，他的也逐渐模糊，整个人都虚弱空茫起来，这下就算是没有灵力的沈知弦也看不妥来了。

晏瑾示意他看那小男孩。

晏瑾纠正：“那个约莫是魂。”

他正想说什么，晏瑾握着他的手却了，随后附在他耳边轻声：“他不是活人，只是一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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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还在地望过来，他也受到了晏瑾的冷漠和不好接近，下意识就忽视了他，去问沈知弦。

喔，可能还有那小九小八……一群小孩儿。

沈知弦骤然转看他。

一连推了四五屋舍的门，里面都空的，家等倒是一应俱全，上全是灰尘，显然是很久没用过了。

沈知弦没奈何，他看到小孩就疼，不自觉拽了拽晏瑾的袖，问：“你问的这些人，都是些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