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满月时分，最皎洁明媚的月。

化普通人的沈知弦这两日连着赶路确实是很疲惫了，虽然有心想防备一下晏瑾，但拗不过倦意上涌，一夜沉沉睡去，夜半里发生了什么，一儿也不知。

同行就同行罢，他谨慎一下，不要暴了份……应该，问题也不大。

复杂得很，一言难以说清。

温宗主的那一声“吾徒岁见”。

他胡思想着，视线略略一偏，就看见了沈知弦空的手腕上，没了惯常着的玉珠串儿。

说不定还能和晏瑾成为“好兄弟”，到时候找着鲛鳞了，晏瑾还能看在兄弟情上，好歹分他一儿。

沈知弦，算是同意。

师尊念来的一句岁岁长相见。

师尊这样份的人，上怎么会有这样狼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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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沈知弦伪装份不好再着，故而将它取了下来。

岁见啊……

疼得仿佛要炸裂成两半，晏瑾忍着疼，轻轻地将沈知弦的手放下，站起来，往回走时，忍不住踉跄了两步。

晏瑾骤然回过神来，察觉到方才冒起的可怕念，他抿着，底里全是挣扎，轻微的赤悄无声息地浮起。

晏瑾离开时，沈知弦的还虚弱得很，下虽然瞧着没事了，但晏瑾却不敢掉以轻心。 [page]

只依稀觉得手似乎被打了一下，有儿疼，不过那也只是一瞬。

师尊下瞧见他，似乎没有很生气的模样，是不是……原谅他了？师尊怎么忽然要换个份来？还偏巧用着这个名？

似乎都在昭示着某些他渴求已久的真相。

晏瑾非得要同行，沈知弦拒绝不得，便只能心平气和地问他：“往哪儿走？”

行搜寻记忆让他的脑袋开始发疼，晏瑾手上忍不住用了力气，睡梦中的沈知弦察觉不适，不安地动了动手，蹙着眉哼了一声。

全然不知自己甲掉了个光的沈知弦乐观地想着。

是岁见。

他早已不记得为什么一定要找这么一个人，只记得那些刻骨的执念在他脑海中反复现反复促，他的生命仿佛不完整，只有找到岁见，将他整个人吃肚里、骨血里，才算是圆满。

其实也不需要再向谁去求证，他心底最本能最直接的反应就已经告诉了他真相，只是他彷徨着，生怕前一切只是镜月，惶恐着不敢碰。

他将之归纳于半夜睡熟了手甩撞到床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便没再往心上放。

晏瑾其实也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耐不住沈知弦一直望着他，便迟疑着说了个方向：“那……往南罢。”

他其实有很多记忆都混不全了，那些往事，在两辈的时光错中被碾压得破碎，只剩零丁碎片嵌在他脑海中。

他在心底反反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尝到了一又甜又涩又喜又悲的滋味。

晏瑾不放过一细节地仔细端详着，这伤疤似乎是……被反复啃咬来的。

晏瑾控制不住地回望去，榻上那容貌清隽的人睡得正熟，没了醒时的散漫洒脱，睡着的他眉目间都盛满了温柔。

他自个儿是没方向的，得看晏瑾往哪走，看他能不能撞见原书中那藏着鲛鳞的秘境。

晏瑾略松了气，忍不住就想多了一些。

好在摸得的脉象平稳而有力，并无大碍。

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块地方颜格外不同——没了玉珠串儿挡着，沈知弦手腕上的伤痕便清晰明了地尽数展示在晏瑾前。

岁见。

握着沈知弦的那只手忽然被火烧似的起来，灵识海中的契约发警告，用刺痛来告示他不许来。

晏瑾心底渐渐浮起疑惑来，不知怎的，他有一直觉，这伤疤或许和沈知弦没有关系，和它有关系的……

。晏瑾轻轻地将他的手翻过来，替他把了把脉。

他疑惑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隐约有儿红，没有别的不对。

这伤疤，晏瑾之前曾见过一，此时才完整瞧见。那是一片不规则的伤，非刀割剑划，横亘在雪白的腕上，轻轻摸一摸，有略微的凹凸。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