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一杯温的很快被送到前，四长老接过，小心地喂着人喝了。

沈知弦本来就偏瘦，这几日一折腾，又清瘦了不少，原本刚刚好着的玉串都偏大了些，落到手背上，一儿原先被玉串遮住的肌肤。

整个人透着倦然病态的。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转念间便落定了主意。

叮嘱完沈知弦，他转又吩咐晏瑾：“你师尊最苦吃药，你得盯着，别叫他偷偷倒了。”

“……”

他知沈知弦护徒弟护得，要换平时，这么开晏瑾的玩笑，肯定会惹得沈知弦义正辞严地反驳，谁知这回沈知弦居然沉默了一会，才哑声：“不是。”

四长老皱起了眉，心知这两人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不过他向来不是个刨问底多闲事的长辈，犹豫了片刻，还是替沈知弦把了把脉，确定他已无大碍，捺下心底的担忧：“多休息，药要时吃。”

四长老不兴：“他生气由得他去。一年也不见得他生气一回，多生气有助健康。”他话又转回来，不允许沈知弦转移话题，“这回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心疾就发作了？”

四长老瞥了一晏瑾，开玩笑：“这小惹你生气了？”

四长老立刻锐地察觉不对来，还想再问，沈知弦却了眉心，倦倦的神态：“不关阿瑾的事，是我的问题。劳烦四师叔又为我跑这么一趟了……”

他摆明了不想多说的模样。四长老转看了晏瑾，结果这向来沉稳的孩也一副呆楞样。

沈知弦终于睁开了，倦倦地垂眸，就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晏瑾愣愣地站在榻边，一时都不敢声惊动他。

沈知弦斜倚着床背，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四长老的手都搁在门板上就要推去了，闻声转看了他一，见他一脸担忧不似作伪，便：“你师尊现在是瓷娃娃，得好好哄着，气不得伤不得。”

，像被人整个儿掏空了一般。

垂在床榻边的一截素白手腕动了动，缠绕在腕间的玉串相碰发轻微的声响，晏瑾下意识就望过去。

晏瑾愣愣地，没了平时的沉稳，见四长老就要走门了，迟疑了一瞬，还是几步追了过去，低声问：“四长老，师尊他……”

沈知弦听见晏瑾的名字，略略抬，便看见晏瑾雕塑似的杵在四长老后，角熬得通红，满面倦容，像是奔波了十天半个月没合过的。

晏瑾讷讷应是，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愣，直到四长老推门离开了，那门被风得哐当一声砸回来，他才恍然醒神，三两步又冲回床榻边去了。

来的伤疤不多，隐约瞧着是个不规范的形状，不是刀割剑划，也不知是怎么伤的，晏瑾只扫了一便又收回了视线，单膝跪在榻边，静静地看着沈知弦。

沈知弦激地朝他，又了声谢。四长老拍拍他的手背，“这么客气什么，有不舒服的立刻派人来找师叔知吗？”

四长老心疼得要命，扶着他艰难地坐起，轻轻拍着他的背，也不回地使唤旁边呆站着的人：“去拿那灵丹过来。”

第22章愧疚

四长老这几年和五峰来往频繁，经常见着沈知弦和晏瑾师徒俩之间的互动相的。瞧着他们俩关系很好的样，他还和三长老念叨过，说沈知弦以后至少有个好徒弟可倚仗了。

一儿颜偏的伤疤立刻引了晏瑾的注意力。

两相沉默了片刻，沈知弦便先叹了气，问：“三峰的人去过试炼山了？”

他那衣裳皱的，也没有换过，那衣领依旧是坏的，浑上下脏兮兮的，只一双黑漆漆的地盯着这边，见沈知弦视线转过来，底略略亮了亮。

见他没什么大碍了，四长老松了一气的同时忍不住念叨起来：“怎么突然又发病了？晏瑾来找我时白着一张脸，可要把我吓死了……我就说这事儿推了就行，什么非得自己去试炼山走一趟？”

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没有要和晏瑾说话的意思，也装作没瞧见晏瑾瞬间暗淡的神，缓缓地舒气，安抚似的朝四长老一笑，哑着嗓音：“没事。最近偷懒偷得多了，再偷懒，宋宗主怕是要生气的。”

灵丹顺着咙往下，充沛的灵气浸了受过重创满是斑驳伤痕的心脉，沈知弦长长地舒了一气，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角那滴泪痣便显得格外殷红，衣领因方才咳嗽太剧烈，扯得了，一截锁骨，弧度致，肤白如瓷。

……那是什么？

沈知弦之前手腕上受过伤？所以才特意玉珠串儿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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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愣了一瞬，旋即便懂了沈知弦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