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内疯狂地奔涌，灵力在灵里剧烈地冲撞，因为太过于凶猛，脆弱的灵承受不住，隐约有了碎裂的痕迹。

然而幻影无穷无尽，碎了又起，竟是杀不完斩不尽。

方才的发生的一切突兀而怪异，他仿佛□□控了一般，心涌起许多陌生的情绪，不由自主就挥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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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样焦急担忧的声音呼喊他的名字，仿佛他是珍宝，磕着了碰着了也会有人疼有人忧。

沈知弦：“……”

随着这一声呼唤，晏瑾底那诡异的赤渐渐退去，随后手中长剑就哐当落地，他眉心一，闷声呛一血，脚下一，就往前倒去。

晏瑾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长期营养不良材瘦削，又是早段时间才受过重伤，承不住这么霸的剑招，不过片刻便已力竭——可他停不下来。

沈知弦在对方伸手推开他之前就松开了手，先一步站起来，捡起晏瑾的长剑。

那剑招格外凶狠，一看就不是清云宗里会有的剑法。一般的剑也都承受不住它的狠戾，也不知晏瑾是从哪里学的。

有什么声音在他脑海里回着，诱惑着，要将他仅剩不多的理智拖渊。

这是一柄普通的剑，惯常给普通弟们用的，晏瑾不受重视，为亲传弟，居然也没分到一把像样的长剑。

他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企图转移话题：“方才你使的那剑招叫什么？”

“醒醒！阿瑾醒醒！”

——不可以！

是沈知弦？还是所有欺辱过他的人？

如鬼魅，疯了般刺向每一个幻影。 [page]

沈知弦叹气，随手把剑柄一扔，转将自己的长剑霜回收回来，“这剑不好使，以后给你找把好的。”

“阿瑾！”

晏瑾怔怔地站着，目光有些涣散，沈知弦分不清他是在看自己还是只单纯地望着这个方向，一时迟疑未动，只试探地再唤一声：“阿瑾？”

——不！

晏瑾陡然一个激灵，狠狠一握拳，指尖用力戳着掌心，些许痛意让他回过神来，听见沈知弦的问话，苍白着脸摇了摇，一声不吭。

就在晏瑾近乎崩溃的时候，另一把长剑鞘，如黑夜里破云而的皎月，轻柔的剑光温和却势地破开混沌，牢牢地架住了他挥的长剑。

他听见的从来都是谩骂嘲讽和闲言碎语，连清脆的笑声里都带着瞧不见的尖刺。

他默默打着主意，转离去，却没有留意到晏瑾底闪过一丝迷茫的脆弱。

那个神秘的沙哑声音……

晏瑾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是昏睡过去了，可沈知弦知他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在逐渐恢复清明。

杀了谁？那个声音，在叫他杀了谁？

晏瑾反复回想着那声音，越想脑里越混，迷迷蒙蒙中，有一绝望的情绪涌上来，好似内心他自己的灵魂在拼命嘶吼。

绝望到崩溃，一字字泣来都是鲜血。

温柔和的剑意将狠厉凶残的剑招轻易化解，有焦急的呼喊声从遥远传来，晏瑾本能地循声望去，瞳孔里几近妖艳的赤散去了些许。

——不能杀他！

“杀了他……杀光这一切……就再没有什么能欺辱你、阻拦你……”

“嗡！”

又是一声呼唤。

见他不愿回答，沈知弦也没有要问的意思，只当是晏瑾自创的剑法，毕竟主角么，就算是开山创派也不是什么惊奇事。

然而这个问题，晏瑾也不知，他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完全回过神来。

剑招一，剑尖颤抖，声如无月寒夜里的黑鸦嘶啼，剑光割碎枯叶，卷起一片萧索。

最开始他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地被扎得心血淋淋，后来他也学会了筑起冷漠的墙，将自己围在里，不至于再那般轻易受伤。

沈知弦刚在心下唏嘘一声，方才被晏瑾过度使用，又被沈知弦的剑挡了一招的长剑终于光荣牺牲，哐当碎成几段，掉到了地上。

因为那熟悉的究极防备……又现了。

沈知弦一惊，顾不得许多，甩手就将自己的剑往地上一，匆匆上前一步，将力竭的少年拥怀里，安似的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