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无动于衷，他立刻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腕：“快走！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了，搜查队上就要到了！”

哪知对方却回了手，面带忧虑地望着他：“寰……我……不能再躲下去了……这下老鼠般的日我过够了……”

“他们现在发现血族就要击毙！”寰愤然咆哮起来，并再次禁锢住对方的手腕，“雨桐，你还是人类，可我呢？我怎么办！？如果现在不走就是我杀了他们！”

池雨桐挣开他的手，悲切地质问：“你杀的人还少么？你喝的血本不是从庇护所偷来的！我都看见了，昨天，你把那个人——”

记忆中的血腥画面令胃里翻江倒海，他猛然推开寰，弓呕在墙角。

寰握垂于侧的双手，底浮起丝绝望：“雨桐，你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我！”

“不是现在这样！”池雨桐背对着他吼了一声，尔后鼻音重地叹息：“所有人都你们叫怪，可我不信……我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曾经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质，能不顾一切从劫匪手中抢走手/雷的英雄！但是看看你现在……你居然……居然杀人……”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保护你而活下去！”寰暴躁地吼着，上前将池雨桐拖到窗边，压着他的脖颈迫他望向窗外，“你好好看看！看看这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别说是得靠人血活下去的血族，就是人类自己，不也在自相残杀么！？”

被压在肮脏的玻璃上，池雨桐闭起，本不用看——无序，混，弱，灾难把一切都摧毁了，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资源，每个人都必须踩着别人活下去。

沉默许久，他咬牙从齿中挤声音：“喝我的血还不够么？你何必要去杀人呢？”

觉到掌下凹凸的齿痕，寰顿住视线，片刻后收回手转而将对方抱怀里箍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就别离开我。”

砰！

弹的冲力令寰的猛然一震，他不由自主地松下手捂住腹的伤，向后踉跄退开靠到墙上继而脱力地坐到地板上，中满是错愕与不解：“雨桐……你……”

池雨桐抖着手举起枪，瞄准寰的脑袋，泪汹涌而，“我你，可我不能睁睁地看你变成个怪……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还有……”他攥住下腹的衣料，“还有这个注定不该存活于世的孩。”

寰微微扩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挣扎着扑过去，跪在地板上用染血的手指死命拽住池雨桐的手，指甲都抠了对方的里，嘶哑着嗓音低吼：“不许你这么对我！不许——！！你可以杀了我！可你得把孩生下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你知么，我也开始渴望血……”池雨桐颓然垂下手，枪就搭在寰颤抖的肩膀上，“就算生下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要被人类视为异端……”他用执枪的手捧住寰表情扭曲的脸，对着那张已经无法直白表达内心受的脸苦涩地勾起嘴角：“你其实自己都没发现，你已经变了，你声声说我、要保护我，可你刚才就像对待匪徒那样把我压到窗上，你以前会舍得这么么？”

寰扬着脸痛苦地着，眶，却一滴泪也不来。他明明知自己着前的这个人，却仍对伤害对方没有丝毫的迟疑，甚至不会为此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