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透过表神经传递到中枢神经，大脑的控制力缓慢复苏。的蒸汽混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沁鼻腔，肋骨横陈的腔更加有力的起伏了一次。

事实上京海的神智已经恢复，仅仅是不受控制。两天来他一秒钟也没睡，沉寂在浩瀚无边黑暗之中，胡思想。

同时又有些胆怯，他相信如果自己愿意的话，这副沉重的躯壳早该在意志力的作用下重新轻盈起来。但是他一旦“醒来”要面对的就是当初无论如何也要舍弃的过去，像剥洋葱那样一层层扒开探寻真相，把剥他的人刺激得涕泪横。 [page]

觉到京海的手指现轻颤，雷亚顿住动作，屏息望向那张消瘦却依旧英俊的脸。只见之下，珠的移动清晰可见。

雷亚跨浴缸，“哗啦”一下把他从里抄起来，大声喊：“京海！醒醒！醒醒！”

多日的消耗，使得京海刚从辐损害中恢复过来的再次迅速消瘦，肋骨清晰可见。雷亚刚抱他的时候，觉他现在的重可能都不如自己。

是就此沉沦还是拼条活路，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带着满腹的心思，姚芝从电梯里来，朝曾经属于京海现在属于她的特勤负责人办公室走去。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到底是为什么？

京海惆怅地默念。尽他拼了命地想要控制，伸手将雷亚拥怀中，却实在是力不从心。

姚芝垂下视线，沉思片刻，端起那杯已经放冷了的拿铁。

当初为什么要抛弃雷亚？为何会以“京海”的份而活？最重要的是，雷亚发现一切后不但没告诉他反而选择了隐瞒真相。

如果现在向上面检举边骁的反意，她很快就能权力圈的心。但是他们真的会拿她当自己人来看待么？

他不想再看到雷亚伤心难过了，他想告诉对方，无论林寰过什么，那都不是他的选择。他就是京海，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一直闭着的嘴稍稍张开条隙，溢低不可闻的声音。雷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无所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要不是回光返照，以后有的是功夫说话。

只不过他太激动了，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膝盖正压在重伤初癒的人最脆弱的位。

如果是受外力损伤还说得过去，自己挖？反正他是下不去这个手。

用饱温的海绵缓缓过京海的脸，看到对方耳侧那条寸把长的疤痕，雷亚略心疼地皱起眉。

失去了激发无法从外屏蔽通讯信号，为防止自己被追踪，京海一定是用匕首生生挖掉了植式耳麦。那玩意合dna与听觉神经同步，把它扯来相当于穿耳。

“……”

“你啊，就会给我找麻烦。”握着京海搭在浴缸边的手，雷亚一边帮他剪指甲一边抱怨，“真他妈的，躲都躲不开。”

试好温，雷亚把京海拖浴缸里泡着。这一次不是冰块而是温了，京海在好转，已经有两天没现过温失衡的情况。但就还是个植人，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他死活想不起有关过去的丝毫记忆。

该面对现实了，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避。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雷亚为何要离开他了，因为他就是被自己恨不得碾土里再踩上几脚的那个渣男，林寰。

不，绝不可能。边骁说的没错，他们都不是人类，却又想活成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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