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手还没碰到门，就听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正用脑袋撞墙。

刷开厚重的钢门，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惹得雷亚下意识地反手挡住鼻。地下室里漆黑一片，他刷了下墙上的应灯开关，没反应。好在血族基因赋予了他一定程度的夜视能力，低一级级台阶慢慢往下走。

突然间一阵劲风掠过耳侧，雷亚条件反地偏一闪，却被箍住双臂失去重心，和对方一起下最后几级台阶。京海被药瘾折磨得神智不清，幻觉层层叠叠，把雷亚错当成想要攻击自己的敌人，在地上就要打！

不过他现在的招数毫无路可言，对于雷亚来说本没有威胁。雷亚反手一掌到他脸上，急促地喊：“清醒！是我！”

混沌的大脑被熟悉的声音喊丝清明，京海的拳悬于半空，血丝满布的睛逐渐对起焦距。

“雷亚——”黑暗之中，他的声音和一样颤抖不止，“真的——真的是你？”

“是我！诶你快起来，别压着我！”比起满血腥味、衣衫褴褛的京海，雷亚更担心两个小崽会不会被他们的亲爹给压扁。刚从台阶上下来的时候京海一直给他当垫来着，倒不用怕给孩们摔着。

京海迅速爬起缩到角落里，收拢蝠翼将自己从到脚包裹住，在药瘾的折磨下止不住地打颤。

两天前撑着被边骁折断的蝠翼飞到这里，他拜托老金给自己找一支缩转铁白来注。然而注完后他非但没恢复力，反而手脚乃至全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继而现幻觉，看谁都像敌人，被老金不得已关了地下室里。

老金见多识广，一就看京海这是犯瘾了。同时他很清楚这家伙洁自好，肯定不会往自己上打东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定期给他们注的缩转铁白里下了药。

先前从杨筱那听说京海就是林寰、同时又是个血族混血时，他并未有太大的震惊。想当初见识过林寰徒手拧断兽人的颈椎，他就怀疑过对方不是人类。

而林寰救过他的命，无论从哪方面说，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幸亏现在的京海一没激发二断了翅膀三还受了伤力不济，他扛着对方的拳了血送去检测。

结果很快来，老金一看脸都绿了。京海内残存着“黑”的代谢，这是一由晶提取混合神药经过加工制成的毒/品。顾名思义，它就像黑一样，一旦被附，哪怕是颗行星也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他从来没见过有沾上的人能断了这鬼东西，但现在雷亚回来了，有了神支，他觉着京海兴许能熬过这一劫。

雷亚在黑暗中伸手，摸索着抱住被蝠翼裹住的颤抖躯。曾经大到需要被仰望的人，此时此刻却蝼蚁般地蜷缩在地下室的黑暗角落里，苟延残。

这副畏缩模样在雷亚看来已经不是可怜了，简直是可悲。

“我能帮你什么？”他知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别走——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