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亚抓住杨筱攥刀的手，固执地向颈后送去。无数次行走于刀锋的危险任务成就一傲骨，疼痛于他就像是渗肤的颜料，把每一个生死瞬间牢牢刻记忆。

“不要跟京海提他就是林寰的事。”放下匕首，雷亚边叮嘱杨筱边弹开火机盖，“既然他不想面对过去，就别让他再面对。”

雷亚伸手从烟灰缸旁够过打火机，翻开火机盖燃，在锋利的刀刃边缘来回烤了几圈。然后翻手在指尖将匕首调转方向，刀柄朝前递向杨筱，平静而诚恳地请求——

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杨筱思绪微沉,为自己找了个借：“想摘标记就去医院，我怕染。”

执刀的手抖得厉害，金属不断敲在玻璃上，发咔咔哒哒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上一次，他用刺在上的疼痛来记住那份倾尽所有的，这一次，他要用穿透的疼痛来定自己无悔的选择。

杨筱屏息作，直到用刀尖挑那颗莹如钻石的结晶，才缓缓释一长气，将雷亚被汗打透的脑袋抱怀里。

杨筱哪敢放手，就死着不动。

“帮个忙，把标记挖了，我快被它压得不上气了。”

“杀死你父母的是兽人，但把兽人引到那片区域的……是他和他的小分队。”

杨筱这才松手，却仍是警惕着对方的动作，绷着神经好随时夺下匕首的准备。

“就这儿,你手快儿，我少受罪。”

雷亚突然推开杨筱的胳膊，垂手自刀鞘内寒光闪亮的匕首。杨筱见状先于大脑反应，迅速扭住雷亚的手腕往扶手旁一压，惊：“你要什么！？”

他抬起手，朝刺青最中间的位置定一指——

不该相，却还是了。

脑海中的残忍画面压弯了杨筱的颈椎,再开，悔意：“对不起，我该把这秘密带棺材里。”

不再多任何解释,雷亚“哗”一下拽开制服外的拉锁，连同贴的藏蓝t恤一起脱下，弓将颈后的刺青完完全全暴在杨筱的视线之下。

“没事儿，我现在什么细菌病毒也不怕。”

雷亚的肩膀在杨筱掌下猛烈一颤，肌骤然绷至血几乎要爆表的程度。汗珠因无法克制的颤抖落，悄然浸咬在齿间的巾。

膝猛然一颤，雷亚绝望地闭上了。

“放开我，杨筱——”雷亚异常平静，“我说，放开我。”

比烈焰灼烧更猛烈的疼痛将时间无限拉长，短短几秒钟却像几个世纪那样缓慢。被切割搅动的神经不断向大脑发疼痛信号，生理的泪使得视线模糊一片。

焰无情，将一切焚烧殆尽。

“我没办法不去想象——”雷亚一拳砸在桌面上打断杨筱,后者睁睁地看着光洁无瑕的大理石生生裂条隙——“想象当我父母被兽人撕扯的时候,他离他们的血有多近！”

“你父亲是超雄计划的心研究员之一，计划终止，为防技术外，所以……”扣住雷亚颤抖着的膝盖，杨筱艰难地挤声音，“得知你父母的死和自己有关后，他决定把自己终结掉——‘归零计划’，你听说过么？”

“何必呢？”杨筱叹,“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可以——”

“别这么没，”雷亚将刀柄他手里,“就破个，用刀尖一挑就成了,几秒钟的事儿。”

靠在他上，雷亚只觉天旋地转前阵阵发黑。缓了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他回手住杨筱垫到颈后的纱布，接过匕首将被血黏在刀尖上的结晶刮烟灰缸里。

“别这么想，我不后悔今天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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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轻巧，可同样为omega，杨筱很清楚那会有多疼。标记是alpha信息素与omega信息素通过一系列化合反应凝结而成的晶，嵌于omega颈后的内，而与椎中的神经相连,这一刀下去相当于不用任何麻醉直接扎在中枢神经上。

杨筱别过脸,无声地拒绝着雷亚的请求。

雷亚睁开，底一片赤红，咬牙质问：“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样？”

眉心微皱，雷亚说：“放心，我不会自杀也不是要杀人……你放开我行么？”

刀尖锋利没，血珠无声渗。

雷亚一动不动，从他稍显迷茫的目光中杨筱看他对此一无所知：“简单来说，就是把大脑归零重启，抹去原有的人格和记忆……他无法背负着愧疚再继续面对你，甚至是他自己……雷亚，我不那个尤里斯跟你说了什么鬼话，但林寰是真的你，只是……你们本不该相……”

第49章

的，戒指都买好了……是你带他去墓地拜祭你父母，让他发现他们是他曾经的……任务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