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寰站起走过去推开窗，凝望着漆黑的夜，昔日平整的肩垮沉重的弧度，仿佛扛着座无形的山。

甚至产生了两个背影在中重叠的幻觉。

“不到朋友是因为你个太烂。”雷亚依旧没什么好气。

“我以前哪样？”频里传来笑时的气音。

“那是在工作场所。”京海的声音顿了顿，语调里隐约带上丝调侃的意味，“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敢说局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见过你哭到打嗝的画面。”

京海准确避开每一障碍,在电池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速始终保持在一百八到两百之间。三个小时,趴在背上的雷亚跟他没有一声，如果不是腰间不时收放松的手臂，他甚至以为对方睡着了。

“余炜亚，雷欣蓝。” [page]

“下主路。”

“他们是雷亚的父母。”

算了，忍着，先陪雷亚去看父母。

“用这个吧。”他把递给雷亚。

同样的温，相同的话语，就连抓他手的方式也一样，但不是林寰。雷亚神一滞，鼻腔中不可抑止地泛起阵酸涩。

京海想了想，说：“我会说八语言，拥有海陆空三栖作战能力，能够驾驶除火箭外的所有通工，综合测评位列全局第一，所以，我想我有自恋的资格。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求，我会注意收敛。”

雷亚嘴角：“能要脸不？你以前可不这样。”

临近安全区，雷亚忽然敲敲京海的后背。

“也许吧。”京海并不否认,能就好，反正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到自卑，“不过我确信自己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肩膀可以随时给你用。”

“四号公墓。”

“发之前，老金找我谈了有关你的事。”

老金低翻着，看到后面，眉拧到一起。被清得一二净的不光是基地里的品，还有曾经在基地里从事超雄计划的心研究人员。那份长长的“清扫”名单里，每一个名字都像用血打印上去的一样，发无声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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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

空旷的速公路两侧,废弃农田里长满一人多的青黄杂草。机车疾驶而过，一路卷起劲风将杂草压向与生长相反的方向。非安全区的速路面疏于养护,坑石块随可见，以目前的时速只要撞上一个必定车毁人亡。

“不饿。”

林寰有无论何逆境都能掌控一切的特质，大,沉稳，只是待在他边便可无所畏惧。雷亚在其他人上找不到这觉，但是那天在海中京海张开型光盾防护网时，这觉随着海的震直击他的腔。

“给老闭嘴！”

四号公墓坐落在安全区边缘，临近傍晚，墓园里本看不到人影。理员也下班了，雷亚没能买到。路过一排墓碑时，京海顺手抄起捧其他人拜祭用的。还很新鲜，并未凋零。

他叹息：“你接着往后看。”

“态度冰冷，不苟言笑，像个人工智能。”

复述名单上的两个名字，林寰突然退开半步，拉开手臂决绝地将戒盒抛漆黑的夜幕。

不，倔地咬牙，雷亚发誓再也不能让京海看到自己哭打嗝的画面。

“先吃东西再去？”他问。

听到通讯频里传来京海的询问,雷亚收回放空的思绪,冷漠地回了声“不饿”。这些年不是没人在跟前献过殷勤，从未有一个让他心动。他总是不自觉的拿他们与林寰比较，显而易见,那些人没有任何方面能超越他的初恋。

京海知雷亚能听见自己的话，刚已经制对方开启了通讯频。即便是没有回应,他依然持续说：“他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老实说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朋友。”

只听雷亚“切”了一声：“自恋。”

降下车速，京海问：“去哪？”

“……你在我衣服上蹭了好多鼻涕，实难忘怀……”

第23章

他不自在地放松手臂的力向后直起，试图躲京海远一。可手腕忽然又被京海抓住往前带去，同时通讯频里传来温和的叮嘱：“抱，车速太快，留神被甩下去。”

京海松了气，还以为雷亚是要去拜祭林寰，刚心里稍微不是滋味了一下。是不该吃死人的醋，但从情理上讲，不可能一儿不介意。

要不是车速过快，雷亚绝给他掀下去——能不能行！逮着蛤蟆攥团粉，这事儿过不去了是怎么着？

“饿么？”

事儿啊！怎么搞得跟要办丧事一样？

我饿，京海心说。骑行将近十二小时，雷亚趴他背上睡了两觉，他可是瞪一直盯着路况来着。

“我父母，好久没去了。”

“还提！你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