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宴继续趴着，连一个神都没给他，无动于衷。

周黎：“……”

哪怕小混混不想治，要再他一顿，也得先诊所找个没人的地，这一过程或许能有机会跑，如果没机会，他自然不傻，会适当苏醒，阻止小混混他。

考虑到他那个弟弟可能会排查医院的车辆，早晚查到运菜车上，他便没敢多待，等车彻底停下就找机会跑了，一路基本没停。

当然周黎只是猜测，兴许这位爷有更的作。

他目前只知这是在郊区，因为只有郊区才有大面积的土地植蔬菜，就是不清楚是哪个郊区、离市区有多远。

季少宴：“……”

在诊所里放松地睡了一个好觉，季少宴的痛得到缓解，恢复了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建筑，想知这是哪。

他心想这是真难搞，嘴上把戏唱全：“为避免我那个人格再来打你，等你伤好了，我就给你找个好人家。”

货车在中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减速或停车，证明没遇见红灯，八成是上了速，而且据时间推测，应该是市内的速路。

他期待地看着怀里的二哈，等着他的反应。

它排在五座直辖市的末尾，虽然繁华，但边角的地方像是被后娘养的似的，好事永远不到，坏事却总被找上门，数十年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记得小说里举过一个例，说是好不容易要修地铁了，结果新上任的领导一看资金不足，想也没想就切了这边的项目，惨得一批。

小护士听得心疼：“是么？”

他大概能猜季少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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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是在他弟弟走到停车场时骤然爆发脱逃，在医院里窜一通，最后躲运菜的货车才得以逃脱的。

季少宴懒得瞅他。

这事类似赌徒心理，已经砸了钱，为避免血本无归，小混混很可能会继续治，那他起码能在诊所里多待一天，最好是能让小混混借题发挥讹诊所钱，把它扔在这里不了。

季少宴从之前的对话里得知小混混们还想卖他，便装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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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名叫青连市，是个直辖市。

顿了顿，他实在没挡住憋屈的情绪，亲切，“你就放心吧，狗。”

“是，”周黎沉痛，“小动都是有情的，你看他这么小就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痛苦，一时自闭也可以理解。”

但不怎样，他都得先把狗扣住，刷一波好再说。

哦，人家压不在乎，药。

后来他逃小区想找人家待一待，好死不死就遇见了这个小混混。

第三章

小护士看了看弱小可怜的二哈，叹气地摸了一把狗。

周黎见状乐了：“呦，醒了？”

他估摸逃不了，便睁开，打算看看路，免得不知被带去了哪。

周黎见好就收，表示会用一颗温的心把他拉回好的人间，告别小护士，离开了诊所。

小护士直瞪。

周黎：“我以前见过一条受伤的狗，因为是被养它好几年的主人的，等到救活，它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全世界都不稀罕了。”

季少宴：“……”

小二哈有成年男人的小臂那么大，周黎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时不时一把他完好的，并好随时住他的准备，免得被他跑了。

凶手变恩人，完。

季少宴被他牢牢抱着，听他哼着小曲，觉得这情绪特别稳定，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只要他还在，季少宴应该就不会动他。如果他的灵魂消失，那季少宴再算账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周黎轻轻摸着他的：“我知你怨我打你，但那不是我打的。我是这的第二人格，所以严格讲，是我这个人格救了你。”

他也跟着打量起四周。

等他想停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不远的狗叫，只能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