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汴京城。

这日早朝，赵祯的表情很严肃，他看着群臣，说：“永兴军路，折元帅已与西夏李逸手，大胜。”

底下文武百官们，一片喜之。

倒是庞太师，八贤王、包拯、晏殊等人觉得住气，他们发现赵祯的表情并不是很兴。

庞太师主动站来，拱手问：“官家，既然是大事，为何你眉锁？”

赵祯圆圆的脸上，满是惆怅：“柳监事，你把折元帅的书信念念。”

“尊令。”

公公柳船字站前两步，从袖里拿张信纸，轻咳了声，念：

‘呈官家：臣折继闵，率大军与西夏李逸战于戈滩，伤损颇大，监军陆真人祭仙家法，治愈伤卒，臣心念军卒伤亡过甚影响日后战局，便请监军手对敌。两日后，陆真人制千数，驱之车敌卒，转瞬之间，敌军死伤过十万，尽化泥，赤地千里。’

柳公公念着这书信的时候，声音都是在打着颤的。

他无法想像，压过十万敌军，皆碾成酱，这要何等的仙术伟力才能到。

众臣听完，皆是哗然，接耳，议论纷纷。

就连心极好的八贤王，也忍不住和包拯说悄悄话：“希仁，你觉得此事是否可信？翻手之间便杀敌十万卒，这不会是折广孝在给陆真人冒领军功吧。”

其实这也是绝大多数朝臣的看法。

毕竟他们无法想像，怎么到瞬间杀死十万人，就算再多也不行啊。

包拯却摇摇：“若是其它人所言，我是不信的。可若是那位陆真人，此事多半应该是真的了。”

八贤王也：“确实，他为真懂术法的仙师，没有必要抢这些军功。我只是好奇，他难不怕杀戮过重，引起天罚吗？”

“他自己都说是天命数中的漏网之鱼，岂会怕这些。”包拯叹了气：“只是不如何，这杀过重，总不是好事。”

赵祯等下面议论了好久，等众朝臣们的声音小得差不多了，他才说：“此事不如何，陆真人都是我大宋民，就算他以后成仙了，也是我们大宋的仙。我知有些卿仁义，平时都不忍伤了蚁蝼，所以陆真人的行为，在你们看来，或许是凶戾的，今日此时此刻，我希望你们不要找陆真人的错漏，此些杀戮，我愿以帝王之躯，担下来，若是要言，就来骂我吧。”

这下，众朝臣更哗然了。

随后片刻，有个老言官站来，怒声说：“官家此言差矣，陆真人心善仁和，世人有目共睹，西夏皆是畜生，这人杀几个畜生，岂能说是凶戾。那我等禽兽之充腹，岂不是凶神恶煞了？”

汝南郡王躲在人群里，笑得很开心。

这个言官是他们这派系的人……况且这老言官数个月前，已卧床不得动弹，奄奄一息，但后来杨金给老言官的儿媳送了些果去，这老言官便又生龙活虎起来。

当下，又有数名言官站来，直斥官家小看他们群臣，岂会因此而觉得陆真人凶戾？

包拯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

他觉得差别真是大……前年狄青在西南平叛，斩首三万，结果被言官们得快要成绝世恶星转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