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和自己各满上一碗黄酒，然后他举起酒来，说：“妹夫，尊是我家长，真名折克行。此次西夏攻略我本就已经打算让他随军了的，但既然你来了，我想把他安排到你的边，顺便护你周全，别看尊年纪还小，但习武颇有天份，一武艺已快及得上仲容了。”

杨文广哈哈笑了两声，有些尴尬。

名为尊的少年郎憨笑着，颇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陆森有些惊讶：“尊应该也就十六岁左右吧，武艺却已经能与仲容并肩？这可是习武奇材啊。”

折家人，还有杨文广的表情越发奇怪，似乎在憋着笑。

而这少年郎却说：“舅舅，我方十二岁。”

陆森愣住了，他不是惊讶于少年郎的习武天份，十二岁便能和杨文广这样的手过招，也不是惊讶这少年的面相老成，而是惊诧，这折家长，十二岁，居然就要上战场了。

“广孝，或者说折大元帅，即使你对自家长很有信心，但十二岁就奔赴战场杀敌，是不是有苗助长之嫌？”

折继闵看着陆森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顿时笑得开心的：“妹夫果然把我们看成自己人，我知你这是在心疼尊，但折家的娃，都是这么过来的。”

陆森没有说话，继续倾听。

“我十岁便随军征了，当时没有在前线，只是跟在大帐里，看父亲如何排兵布阵。”折继闵继续说：“等到十二岁，武艺渐长，便开始随父亲冲锋杀敌。等到我十五岁时，父亲战死，要不是我有五年征战沙场的经验，也和各路偏将混了个脸熟，能指使得动他们，否则我折家再想知庆州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旁边的折继祖和折继宣两人，皆是一脸苦。

他们依然还记得，当年父亲叔伯们皆战死后，折家一片愁云惨淡，年纪还不大的他们，差就崩溃了。

要扛起折家不算，还得扛起整个西北战线。

压力大到能把人压死的地步。

但最终，他们还是扛下来了。

他们是这么过来的，他们的儿，自然也得走与他们同样的路。

否则他们几个战死了，年轻一代如果没有征战沙声的经验，谁能来保护他们？

陆森愣了一会，随后说：“那就先多谢尊的护卫了。”

“护卫长辈，是应该的。”尊双手抱拳，依然憨憨地笑着。

两人说话间，楼上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

夹杂着幼童们的惊声。

‘阿母，这个果小人好好吃。’

‘阿母，这座果的绿桥甜甜的。’

‘这好甜。’

听着上面的笑声，折继闵忍不住笑了下，说：“我们也开始吃吧，先碰一杯再说。”

酒碗轻碰，陆森学着他们，将度数并不的黄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菜肚，几人间的气氛越发和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