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陈清酒话音未落，指腹下便有一块地方凹陷下去，太彻底落山，月清冷撩人，荒山野岭，几丈土坡，只留下数方墓碑和一人。

陈清酒一偏，双手抬起，磕磕绊绊地往前摸索了几步，随后扶住一方墓碑，轻声唤：“儿茶？”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飘飘。

成钰醒来时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前忽明忽暗地看不清楚，成钰怀疑自己的灵识都能被摔天际，原本掉下来的已经消失了，幽的甬里倒是有不灭的烛火在摇曳。

成钰扶墙起，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没什么病，便寻着灯火往走，地下，有一丝古怪的气息，走两步便叫人受不了，他着鼻，瓮里瓮气：“得亏没摔得鼻青脸。”

幽冷的火光将人影拉的纤长，成钰在这不大宽敞的甬里走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最终饥饿难耐地倒在了地上，生无可恋：“说什么有我要的东西，怕不是嫌弃我难养活，想把我活埋在这里吧……”

成钰叹息，胀疼的脑里勾勒一个慈眉善目的人，正扛着铁锹在土包旁边挖坑，他突然‘噗嗤’笑了声，而后晃晃悠悠地又起来。

他想：人都拣回来了，还怕养活吗？况且，从目前情况来看，怎么也该是他来养人。

成钰一边天人战，一边自言自语。

墓室有些年了，石上，刚开始还长满了青苔，越往后便越发净，最后七扭八拐地，就能见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成钰从石上取下一个火把，慢慢靠近黑暗的角落。

墓室墙上密密麻麻刻着符文，那文字成钰并没有见过，却仿佛与它心有灵犀一般，符文的镌刻历经岁月洗礼，浅不一。

成钰还打算细看，手中火把上的明火突然动，接着便‘嘶啦’一声熄灭，周围陷了黑暗，与此同时，上方传来了声响。

那仿佛是竹牌相撞，经久不衰，但是成钰一仰，却什么都看不到，他默然片刻，当下盘坐地。

睛看不见，那竹牌的声音也跟着消失，随后现的，又恰如酒盏碰撞时留下的叮当脆响，唱着雅乐。

恍惚之间，叫人仿佛看见了竹林藏着的屋舍，早清寒的雨自屋檐上滴落，最终落酒盏之中，一只略显清瘦的手转着木筷。

“所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变幻，九九归原，互藏，虽为虚无，却可因循，如泉兮……”

这几句话轻飘飘地落成钰耳中，如和煦风般，温柔缱绻，成钰本打算呆呆脑地听上两句就作罢，谁知此时忽福至心灵，便开呢喃了声：“天地阵……”

成钰喃喃自语，黑暗之中，一光芒乍现，接着石上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而那声音却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