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拿手机，搜索钱若土的微博，开相册递给钱国：“叔，其实，钱若土他拍的很好的，他摄影，所以他在这方面可能是个天才。”

“所以我上次送了他礼，听说他兴的每天都带在边，我这才知他很在乎我。”周自横说，“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仍然不是很亲近，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过生日的习惯，他想起每年钱若土过生日时，这个傻大个儿都会先给自己切一块生日糕，然后再给张玉芳切一块，就当三人一起过了。

钱国看着跪在那里的儿，半天才问他：“摄影……属于艺术类吗？学的话怎么报名？”

周自横把他拉起来，扶正他的肩膀：“快去吧，跟理说拜拜，然后，过你想过的人生。”

张玉芳看不下去了，哭着对钱国说：“老钱，你少说两句吧……你……别他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知理能不能给我带来房和车，但我知它能给我带来痛苦，爸，如果到时候我去当了摄影师，就算没房没车，我也是快乐的！”

钱若土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他爸正窝在沙发，圈发红。

钱国盯着他看，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你能挣到钱吗？”

“爸……”他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喊了一声。

钱国无奈叹气：“说吧，你想说什么，都说来。”

钱若土正躺在床上，对着里胡哨的天板发呆，天板用浅不一的蓝油漆刷过了，上面还贴着各带小鱼的贴纸，因为年代久远胶不牢固掉下来半个，悬挂在空中。

门“啪”一声开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发现周自横站在他床尾。

钱若土睛慢慢变红，几乎要哭来：“爸，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叫钱若土吗？当时您说，钱财是外之，是一把泥土，应该踩在脚下，不应该为它躬腰。我一直牢记着，我想，比起钱，这世界上总有让我更兴的事情。”

钱若土惊讶：“我？”

“爸，我不是叛逆，我都多大了，叛逆期早过了。我只是……想要说服你，爸，就一年，就给我一年，您让我学吧，反正我现在只是个二本，如果我没这个天分，那我就听那您的，重新学理，如果我考上了，我会快乐，我会努力挣钱，我会孝敬你们……爸，我从小就，您没少打我，我因为怕挨揍，我也一直都听您的。但……就这一次，您能不能听我的呢？”

钱国左右动着手机，对着那些照片沉默，可是震动的瞳孔却卖了他。

钱若土想了半天开了：“我不喜理，我也当不了理学家，我就是想，把理想转化为好，把好转化为工作，这样我也能有个目标，好好过下去，不至于每天都在自我怀疑。”

钱国似乎要被说服了，可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你要去学了摄影，就得退学从一切开始学，又回到了中。到时候你的亲戚会怎么想你，会说你脑有病，说你不务正业被退学，说你没息！”

钱国老了，不经意间发现，变化却又是循序渐。

钱若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周自横没面，待在房间里听着。

钱若土突然站起来，直接跪在钱国面前，把老两吓蒙了。

“怎么样？”钱若土有些气，“能留个全尸吗？”

周自横把他拉起来：“听好了，成败都在你手上，就这么一次机会。”

钱国跟着泪，偷偷抹掉，嘴上却着：“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说这些话很是吗？到时候你混不好，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钱若土看着那快要掉下来的贴纸，要不去跟老钱个歉再跪一晚上吧！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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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钱叔，您能好好坐下来，听一听钱若土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

“爸，你也说了，是你把烟戒了，妈妈好几年没买衣服，才给我凑齐的补习班费用，是你们的照顾才让我上的大学……”钱若土一个一米九的大男生，此时几乎泣不成声，红着睛使劲让泪不下来，“所以……他们算什么啊！爸，我只需要你一句话啊，只要你的支持，再多的苦我也能下来。”

“到时候，你看到你的朋友有车有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会后悔，当时为什么要为了理想放弃这些，过苦日。”钱国盯着他，情绪倒是没有之前激动。

张玉芳一直坐在沙发里，小声啜泣着——她一直以为钱若土是个孩，但今天，她才发现对方长大了。

钱若土沉默着，泪在那一刻跟破坝的洪一样。

他轻轻握住钱国的手，那双手枯，苍老，带着恐怖的纹理和怎么也洗不净的粉笔灰。

这是他小学六年级的家作业——布置自己的房间。他那段时间看了《海底两万里》，特别喜海底世界，于是跟钱国提了，钱国二话没说带着他去买油漆和贴纸，星期天一天都在跟他布置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