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是琐碎又平常的声音，周自横突然觉得没那么烦躁了——他自己都不知，见到季慵后，他的眉都舒展开，戾气和霾少了许多。

季慵回神，将视线从周自横脸上移开，摇：“怪不得说小孩好骗，游乐园门票多贵啊！这东西肯定便宜不少。不过礼轻情意重，跟你一比我简直暴殄天。”

【啊，公车好慢。】

季慵“哦”了一声，没问他为什么这个时间要从家里回学校，只天行空得嘘戏剧社里那些如何惊悚，自己还帮忙排练和修改剧本之类的。

【果然气质改变不了。】

老季和温书琴以前没少给他买玩，都被他拆了装，装了再拆，到最后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

周自横对着边角磨损不停挲，这个摆件他一直都带在边，无论在国大少年班，还是跟着导师去国时。

“别急，上到了。”

离国大还剩三站，周自横兜里的手机就一直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季慵一连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

那些刮痕和破损都是在箱里不停晃动造成的。

季慵：“真不是，我阅书无数，一看就懂。”

季慵小跑几步，朝周自横脖上扫了：“围巾没？”

季慵移开视线，转过去逗招财猫。

“觉平要脱单了。”季慵聊完这些开始八卦起自己兄弟，“那妹的神，绝对有戏。”

“那你看我现在看你的神，你受到了什么？”

“我受到了满满的关切和……”季慵停下，两人对视半分钟，“少许的鄙夷。”

“嗯。忘在家里了，下星期回家拿给你。”

【我好冷！】

【你到了吗？】

周自横正在发，随意将巾往肩上一搭就凑过来，季慵只觉得一说不来的清凉香气扑面，让他脑发懵，心猿意。

【不过必须承认她们的光，这么暗还能看清我的盛世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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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有好几个女生在看我。】

【小室友，快到。】

周自横：“……”

【我在公车站等你，黑衣服，特别帅的那个。】

“这是以前生日我爸送的。”周自横拿起招财猫，微微垂眸，落下一片影，“十岁那年吧，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结果突然有事，就买了这个补偿我。”

【幸亏没问，我不会给的。】

等着，大冷天的，还穿的特少，脖一大截，刺骨的寒风也不会看他长得帅而少给他降温。

也许是宿舍供太，季慵觉得燥不安，心率也不齐。

他的小室友怎么还不到？ [page]

他一只手不好打字，就给对方发语音。

【我觉她们想问我要微信号，但又不好意思。】

两人回了宿舍，宿舍有气，周自横先去洗了个澡，来时候上随便了件t恤，领很大，一片雪白的肌肤。

“这猫什么时候买的？”招财猫看上去有些年，边缘被磕一圈零碎的缺，但边角里又很净——他经常看见周自横用纸巾拭上面蒙尘。

周自横浑带着气，发鬓上的珠顺着脸颊往下滴，黑发贴在两边，比平时乖巧许多。睫很长，觉能放好几牙签，嘴嫣红，衬着肤更白。

周自横挑眉：“你还能看懂神？”

语音的效果明显，对方没有再。公车下站，周自横一就瞄见季慵，对方看上去确实冷，耳朵和鼻都被红了。

他用余光瞥着周自横，对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偷看，正专心致志倒腾着桌上那假猫。

【到了没？】

不堪其扰，简直得没看。

季慵望穿秋，也后悔忘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