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哭，好好说，怎么了？”

课代表已经好了准备，迅速拿手机放到陈薇面前。屏幕是亮的，网页调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她也许早就准备好怎么了。只是需要启动走到陈薇面前这一步的勇气。

陈薇意识到情况不一般。她轻轻屏住呼，小心而缓慢地翻看课代表给她展示的页面。读了半屏，课代表同时小声说话。

“我一开始，就是好奇，好玩……发帖的时候也考虑到隐蔽真实信息了，但没想到居然碰到知情的人了。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密切关注着老师的态度，轻易捕捉到老师每一丝神情变化。老师皱了眉，连角的肌都抖动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那一抖，揪住。

低望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看到上面停留在一段话上：那个医生有个前女友，是他老娘的养女，他要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形婚，妹妹不愿意，后来就车祸死掉了……

“老师……”课代表轻声喊。

陈薇应了一声“嗯”，有什么神在脸上一闪而过，表情透几分心不在焉。

“没事，你回去吧。以后上网小心，现在网络安全问题不能轻视。”顿了顿，屈指轻扣桌面成绩单，又，“不要想太多，学习别分心。”

课代表圈红两三次了，还想再说什么。但见陈薇没有再聊的意思，便悻悻收回手机，离开了。

孩十六七岁，生活在网络时代，思想行为都少包袱，来也不知坏事——或许对他们这一代来说这不算坏事。

陈薇的脑里浮现自己刚才在网页上看到的话语，有轻松随意的嬉笑，有想象力过剩的揣测，有耸人听闻的“爆料”……一切都分不清真假，甚至看不发言者是恶意是调侃还是纯粹玩笑。

所以，比起追究面前这个哭着认错的“始作俑者”，她更困惑于这些言论。

课代表离开以后，她自己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上并不熟练地搜刚才看到的关键词。

从一个网页到另一个网页，更多的信息和言论扑面而来。那些字句比刚才看到的，更难以分辨**彩和立场。太多的话语暧昧不明，她一个语文老师，觉得自己不太明白汉语言表达这回事了。

她在办公室呆到天黑。

这天杜景舟不回家。她早先已经收到信息了，知他这两天要住关江那里——和网上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呢？她想问问，拿手手机来，又犹豫了。

人与人同时遇到同一件事，并不一定就能“一起度过”。她早已有会。

她毅然独自与这件事相了一夜。第二天，仍旧去看那些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