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揣着愤怒开帖，一目十行地扫了楼主的内容，又大致翻了翻评论区。基本没细看，除了那条——它太显了。这些本该激起他不安和怒意的内容，此刻却以毒攻毒似的，压平了他刚刚的愤怒。

“搬哪儿我妈也不看，只要没人无聊到到她面前去。”

罢了，让她们自己闹。小莫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台。

“不止豆！微博也有搬运！”杨医生的声调仿佛在空中划上扬的弧线，杜景舟听了，一阵本能的反胃。

杜景舟请假一周再回医院上班，立刻忙得不停蹄。接连了两次主刀，又给于主任打下手，还被喊去别的手术台搭把手。而离开手术室的时间，不是写报告，就是去开会。结果回来两三天，连办公室的同事都没能见齐。

杜景舟又继续吃包。

小莫看了看，动了动。

杨医生说，自己的侄女儿不懂事，在网上发了这么一条无知八卦的帖。他为小叔叔和杜景舟亲的同事，对帖散布的隐私和造成的影响，歉意。希望杜医生回家劝劝陈老师，不要因此迁怒学生……云云。

现代人语文都学得太好了，言辞如此恳切，显得情义如此真诚，然而到底不过是担心侄女儿被老师穿小鞋。

吧，贱x！”她最后骂，接着很用力地“哼”了一声，从小莫手里夺回手机，气呼呼地跑回自己的工作台。

吃完了，收拾好东西，便要去坐诊。杨医生“哎”一声，又叫住他。他不愠，回过，态度较之平常好像仅仅是冷淡了一。

杜景舟垂眸，没看，推开了。

他话没说完，坐在他后面的同事，一个姓杨的医生——先前推荐那个旅游项目的，也是这位，又补发了一条豆链接。

看到发信人，他疑惑了一下。

“呃。”杨医生有些尴尬，从这话里读三分沙影的意思。张嘴想解释解释，嘴又不如文字功夫，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罢。

没打开看，先回过去，冲一位同事问：“老杨你嘛呢，人都在这里，发那么长的微信嘛，还开就是对不起，你嘛了给我歉……这个是？”

杨医生讪笑，：“小杜，我是真的不好意思，之前不应该推荐你去旅游的，要不是去旅游，就不会有你们驴友的游记，不会锤实你们……咳。

等帖都看完，他抬起，脸上已经可以端平静和气。

杜景舟看完这条信息，愤怒腾地一下从腹烧起来。不是因为帖本如何如何，也不是因为“恶劣影响”，他甚至不在意这位同事明着歉暗里津津有味咀嚼他这桩八卦，他愤怒的是陈薇的师德被看轻。

杜景舟瞟一标题，预不太好。他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定睛看杨医生那条以“对不起”开的长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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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便抬起，朝她扫来一，神倔犟而冰冷。不会认错的。这个信息传达得简洁而定。至于多的，她也显然不会和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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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医生看起来是早有准备，立刻就翻了微博上的搬运，起跨两步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摆在杜景舟桌面上。他那目前市面上最大的手机屏幕无端端散发一恶心气场。奇怪，手机屏幕都有气场了。

就是被竹园牙医诊所三个姑娘抡了个遍的那一条。

这天终于清闲一，上午了办公室，也没有什么重活在排队等。可以冲杯咖啡，混搭油条和包，然后去坐诊。吃包刷手机的时候，微信里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

“我妈不会的，她工作很讲原则，你的担心都是多余。”顿了顿，他又，“我妈也不玩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