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台手术急，是急在没合适的人主刀。病人消化血，量大且不稳定，没办法脉动造影检查，只好开刀细查。

杜景舟已经遇到过数例类似情况，看血情况就有估计和判断，知是个细致工程，时间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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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他欣然展开话题，“普外就像万能膏药，什么杂七杂八的情况都往这里堆。我刚有主刀资格不久，就已经觉经百战经验丰富了。”

“来过。”关江伸两手指，“两次，一次八岁，一次十八岁。第三次来，就没有走了。”

关江耸耸肩：“见见世面。”

杜景舟消了毒，换上衣服，只从关江面前匆匆一过手术室。就这一过，关江把从手机游戏里抬起来，定定望着他，他就明白了。

哪个合格的咨询师，引诱自己病人的病灶呢？

像是一来一往似的，上次杜景舟讲了榕安城，这回就换关江来讲自己成长的四川。他大大方方地说自己的童年。起初是母亲独养育，带他在成都及附近几小城小镇都呆过，他把话题落脚放在不同地方的特差别，有趣又没有半悲情。

果不其然，等

桌上手机突然震动了。因为放在菜板上，震得特别明显，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屏幕上闪着的来电名称是“于主任”，这来电一般都不会是好来电。

杜景舟失笑：“这有什么世面好见的，你也不去手术室。”

若真有此意，这个心理咨询师就还是不合格的。

“那你以前有来过榕安吗？”他大方，杜景舟也不矫情避讳，直言问。

关江说：“你嫌我烦啊？”

“医生很忙吧？”关江接他刚才的话。

杜景舟下：“那你对这里应该也熟的，我是指时间纵轴上的熟，你十八岁过来那年，是哪一年？我们俩应该年纪相仿吧，说不定……”

电话打了半分钟不到，挂了。杜景舟叹一气，无奈变成抱歉：“好不容易逮到一天，还是泡汤了，我得先走了，不好意思让你自己后半顿。”

听筒略有漏音，关江也听得清楚，那边说来了急病人，科室里当值的医生是谁谁谁你知他那人德的我不放心你还是来一趟吧云云。

“杜医生，可以开始了。”跟手术的护士提醒，杜景舟收回思绪，站到手术台前。

杜景舟诧异：“啊？你跟我去什么？”

这份好奇心，像路边墙上攀来的蔷薇，已经略略越界，但看着很可。

等菜的时间不长，他讲了两个小故事，就能动筷了。开始吃之后，话题就转移到了地方、风土文化上去。

他甚至忍不住疑心，这位小关医生是否有意引诱自己？毕竟，下午见面的时候那人上还没有香味儿呢。

事让人到安心，前提是他愿意这么去。

杜景舟一脸无奈，放下筷接电话，“饭可能吃不完了——喂，主任？”话音停顿得很仓促，他只顾听那边的话了。

“我不吃了。”关江放下筷，喝完手边的饮料，看着杜景舟，“我跟你一起去。”

小关医生想见的世面，就是他的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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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话？当然没有。杜景舟顺着他，好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