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来的。

哗啦啦的翻书声跟写字的声音。

都是正常情况，不要焦虑，不要遇到挫折就灰心丧气。

老董气壮山河的讲课声，隔班老师不甘示弱隔着两门扯着嗓吼回来的、有带音的英语。

早自习的时候老万还特意给大家了一节课的心理工作，告诉同学们只要肯下苦功，从三百分提到四百分甚至本科线都很容易，但再往上难度就会几何倍数增长。

老董挥着胳膊，铿锵有力，嗓门大得对面班都跟着偷偷关门：“竹杖芒鞋轻胜，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林间攥了下他的手，抬往前几排看了一。

被老万激励着在期末悬梁锥刺的同学们显然又有儿跟不上，几次月考跟期中的成绩都不太理想。

被戳到的人嗖嗖嗖坐直，鼻观观心地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窸窸窣窣地开始行动。

他都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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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的，发挥最平的浑解数，趁着老董在黑板上写板书地时候往窗边上看的机会，借着各掩护不着痕迹天衣无地回。

查漏补缺比堵窟窿难得多，一开始补那些被玩儿过去的大块知识其实还容易，反而是再要提分才发现无从下手，哪儿都是漏哪儿都看不明白。

时亦低，看了看那些笔记。

……

“带这个什么？”吴涛接过来，迷茫，“看黑板吗？”

李磊摸一沓墨镜，每人发了一个。

不知老万怎么解释的，他们班同学对两个人消失了小半个月的事儿接受的都好，谁也没来多嘴问怎么回事儿。

吴涛依然迷茫，把墨镜架在脸上，比划着八架在下底下耍了个酷。

今天老师讲的那一页下夹了一摞纸。

林间枕着光，目光停在他上，朝他安安静静的笑。

梁见：“……”

小同学们利用繁重的课业跟复习间隙，一人一页，给他们凑齐了没来得及上的那些课的笔记。

有稍微再一儿就认不来的狗爬字，也有板板正正横平竖直的，还有用铅笔打了横线写得特别清晰整齐的。

一定要调整好状态，合理分时间，小同学们要加油，学会在繁重的课业间隙找到复习的机会。

河三全年都要用来复习，二下要把三的内容一起学完，学习压力大了不少。

林间也跟着他一块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飞快翻着书，正准备找找讲到哪儿了、还得往前补多少笔记，忽然愣了下。

每天早上拿抹布过的带着印的黑板，老董脑袋上肩膀上落着的粉笔灰，桌椅没太摆齐，也可能是摆整齐了又被撞歪了，桌面上稍微凌地摞着一摞一摞的书，墙角堆着的墩布笤帚。

时亦跟着抬，正好看见英语课代表飞快把脑袋转过去，无影手照着几个人嗖嗖嗖一通戳。

“看。”李磊，“保平安。”

老董手里的白粉笔在黑板上磕得砰砰作响：“就是告诉你们让那些破事儿！都！专心走你的关，去他们的独木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啸且徐行！什么意思！”

时亦慢慢坐直，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认真地看了一遍他们坐着的班级。

林间跟同桌传了一早自习加半节课的纸条，总算让小书呆从快涅槃的状态里恢复回来得差不多，跟着老师讲的翻开书。

甚至还有思维导图。

小书呆那儿也有一摞，正低着有茫然地愣神。

什么纸都有，算草纸作业纸打印纸……笔迹跟颜也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