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愣住。

窗帘把光遮了大半，来的光线里，时亦闭着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你知，你肯定知。”

“你不怕他有意外，我怕。”

于笙看着他，摇了下。

程航看着于笙往外走，眉峰蹙得死，几步跟上去。

休息也没让他的脸好到哪去，程航皱了眉来来回回地看，没在任何一个人脸上看来任何暗示，只能等着分针一分一秒地走到了十二。

“能躺三十分钟？”于笙攥着秒表问。

“我知啊，不然我为什么把你拖这儿来……”

下午六整，到了咖啡店关门的时间。

“还有三十九分钟停止营业。”

靳林琨站在他后，跟于笙打了个招呼。

“为什么不开！”程航快走几步，“他现在这样是严重的睡眠障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应该在非药治疗基础上辅助药治疗，适当给予安定——”

他这样无疑睡不着，程航清楚，于笙也一样清楚，可谁也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沉默不动地躺在床上的男孩。

“三十。”时亦说。

程航没法跟他争，用力了额：“你能跟我说实话吗，时亦为什么要买这家店？”

“再躺二十五分钟。”

程航：“我一都不放心，人是有极限的，我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崩，什么时候会去找那群人——”

于笙：“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程航怔住。

于笙：“他不要。”

于笙看了看时间，拿秒表给他计了个时：“第七天，十七十九，第一百六十一个小时零十九分，还剩四十一分钟。”

于笙走到窗边：“混混都警惕，盯他盯得很死，他的状态一变，自然会打草惊蛇。”

时亦闭着睛，了下。

“这是他的基，于老师。”程航嗓有哑，“刚才没跟你开玩笑，这个基没了，他什么都得来。”

时亦帮林女士把店里收拾好，挂上已休息的小木牌，拎着笤帚到门想要扫地，整个人忽然定在门。

程航牢牢盯着他：“不能让林间知吗？在我们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算什么？时亦把他轰去了，静他们俩都不走，店不是他的了，不用他心了，他以前拼了命的一切到现在都被他拼上命守护的东西本给否定了。”

于笙拎过随手带过来的包，翻来甩给他。

于笙，改了定时，把秒表放在他枕边：“三十分钟，开始。”

半个小时一过，时亦就从里屋来，把秒表还给了于笙。

林间站在门外，嘴角稍微有，破了个，带了不起的淤青。

能看得单薄，瘦得骨质分明，原本合的衣料都格外显地透空。

“靠。”程航震撼得脑都不太能转的动：“你要跟他们拼了吗？”

他一直没声，等确认了里面已经听不见，才压低声音：“你没给他开药？”

于笙看了表：“一个星期，今天是最后一天。”

“……”于笙叹了气：“拿着防，免得有什么万一顾不上你。”

“我吃着有用的都在给他开。”于笙说，“安眠药没有。”

“不惊蛇——”程航张了下嘴，“会怎么样？”

“前几天不告诉他，是实在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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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在门站了一会儿，看着躺在床上的时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