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的碎片掉在柜边上，他低看了看，伸手捡起来，攥在掌心。

不能说，也不能想，一搀多余的情绪，就是刀割的疼。

一下一下，钝刀割，都带着血跟叫人发抖的冷气。

林间看了一会儿时亦，还记着程航的话，着自己的情绪把小书呆绕开：“听话，没事儿。”

林间疼得厉害，呼了气：“修不好，给我就行。”

林间忽然有儿站不住，耳边嗡鸣着听不清，用力着胃蹲下去。

“……听话。”林间尽力把语气和缓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我特别……特别喜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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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停住话，看着他。

时亦格外固执：“修得好。”

家店。”

“现在我们还不知。”程航说，“也许我们能想办法，说不定——”

他的动作很利落，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放在一边准备扔，像是没在整个工作里倾注半情。

时亦着碎片站了一阵，转在屉里翻了翻，找来支白胶。

时亦扶着林女士坐下，走过去：“林间。”

“心理咨询。”林间看着程航，“能解决问题吗？”

程航没生气，语气还格外平静：“你现在压力太大了，我跟你说过，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放在自己肩上，任何一环垮了，你都会崩溃。”

“没时间。”林间低歇了一会儿，站起来，“收拾东西。”

程航还没回神，时亦已经先扑了过去。

“我说没时间了！”林间用力捶了下边的柜门。

“我崩溃，或者不崩溃。”林间问，“问题的解决会有变化吗？”

他现在其实不能说这些。

程航心沉了沉，跟着蹲下来：“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放松，呼……”

“放松……林间，放松。”

“修不好了。”林间说，“裂纹一直在，粘上也在，越摔就越多……”

“林间。”时亦叫他。

林间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扣胃里。

时亦打了个激灵，拿着最后两片碎片没动。

林间这会儿的力气没他大，僵持了一阵松手，被没收了那块差割破掌心的碎瓷片。

“有我。”时亦说，“不一定没办法，我们——”

“林间。”程航轻声叫他。

程航怔住，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震得人都跟着哆嗦的一声。

“……”程航本说不通他，用力搓了两把脸，想要调整回工作状态先给他能疏导多少压力是多少，林间已经转回去开始收拾东西。

林女士跑过去，时亦已经一把抱住了林间坠下来的，伸手去摸他的额。

“我没事。”林间闭着睛，抬手挡他的手，“别动。”

“解决不了，但能改变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时亦被他挡住，脸都白了白，眸光依然格外清明：“林间。”

时亦蹲下去，把剩下的碎片收好，刚要拿废报纸包起来，林间忽然声：“给我。”

时亦肩背无声绷，又一努力放松下来：“林间。”

格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