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来的题目答案得脑胀的那一会儿过去了，现在就又清醒得……特别烦人。

他顿了下，没说后面的话。

林间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为什么就有儿神。

“手。”时亦说。

为什么就老想人家脑袋，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以前没想过，好看的。”林间动了动手腕，“你想，现在是林间选手持球，他拿着球后仰投，风穿过你的发……”

说这些的时候老人家还是慈祥带着笑的任课老师，笑眯地摘下衣领上的别针递给他，告诉他一定会有好运气保护他，让他顺利长大。

一看见就伸手，想碰，哪怕隔着外的那层壳也好，不剥开不越界，就这么能碰一碰也好。

时亦没忍住打断他：“就这一句吗？”

“今晚别摘。”时亦说，“系上以后，能有好运气。”

林间低看了一，不自觉地愣了下。

温老师教他的其实不光是这些。

“……”林间生生把“这线是不是从你帽衫上拆下来的”、“你帽衫是不是开线了”、“开哪儿了我帮你补上”这几个问题都咽了回去：“有人——跟你说过？”

但他就是想试试。

他有时候其实不太喜这觉，但这事又好像显然不能凭自己的意愿来控制。

老师跟他说衣服沾了运气，只要拆给别人，就能把运气也分过去。

其实时亦没说错，写作业对手腕的消耗确实还是大的。

小书呆应该是兴兴的。

一下？”

时亦：“……” [page]

“换一句。”林间从善如，“你抬，看见光底下，他手腕上的红线。”

时亦从书包里翻了翻，找了个什么东西。

他也想往上走，也想看见光。

时亦在他手腕上系了条红线。

林间转回看着他：“怎么了？”

林间没立刻说话，依然拿手遮着睛，多了时间把突如其来的不争气压回去。

林间看着那红线，还有儿没缓过神：“就能系一个晚上吗？”

应该有个特别好的未来。

攥在手里，严实，从林间这个角度看不着到底是什么。

他一直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把运气分给他，老师是不是就不会生病好不起来。

他呼了气，把多余的念都抛开，一撑桌沿坐起来，正好看见时亦完了直起。

不论以前遇到了什么，现在都已经是新的一篇儿了，他舍友成绩这么好，脾气好，听话，又乖。

时亦的脚步声从床边回到了书桌边上，拉过他的手。

林间也就是看他又有儿张，没忍住逗了一下，自己先笑了：“逗你的，没事儿。”

小书呆想让他打职业，他也想。

“我老师说的。”时亦很认真，“一晚上就行，你——”

他练过左手字，虽然两个手腕的情况差不多，可也不能老因为右利手就欺负人家，左手多少也得懂事地分担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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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时间，合计着要不把床让给时亦，自己去找个地儿打两局游戏，才站起来，就被时亦拽住了胳膊。

林间扬扬眉，习惯成自然地把右手递过去。

时亦蹙了下眉：“什么？”

时亦还没转过来，林间不知他要找什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抬手遮着发酸的睛了两下。

林间看了看手腕，张了下嘴：“小书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