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准保失眠。

“你在笑什么？”

一从天而降的狗链死死拴住白野狗的脖，他瞬间如同霜打的茄，蔫儿了。

“没、没有啊。”白珒扭看着天板，仓促的说，“就、瞎想来着，以前在云梦都的事儿，突然想起来，有慨。”

江暮雨觉旁师弟瑟瑟发抖，以为他怎么了，结果回一看，就瞧见一个原地笑成癫狂的傻叉。本是随一问，既然他扯话题，江暮雨就顺势回了句：“什么？”

“我家没倒的时候，可算江南一带闻名遐迩的富商，我又是家中独，我爹对我不加约束，我也就结了一群狐朋狗党。”白珒面上带着微笑，用哄婴儿睡觉的语气轻忽柔缓的说，“其中有个姓段的小孩，角有颗泪人痣，脖上有个铜板大小的胎记，他生的眉清目秀，可惜下肢痪，好在生于官宦人家，他爹是云梦都的知府，从小锦衣玉，有人伺候，生活无忧。”

江暮雨没打断他，静静聆听。

“我们一群纨绔弟对他照顾有加，尤其是我爹，经常邀他来家中客，一住就是小半个月，关照他的衣起居，他稍微有些磕碰，我爹就急得不行。”白珒笑着说，“知么，我曾一度怀疑过他是不是我爹的私生，又或者我是抱养来的，段木才是真正的白少爷。”

白珒又说：“我爹钟修仙界的奇珍异宝，只要他相中的东西，散尽家财也非得到不可，一是他好这些东西，二是为了段大公。那些宝贝我爹要么卖了换钱，要么遇到世外人换取灵丹仙药，归结底，就是想治好段木的。”

江暮雨问：“可得偿所愿了？”

“没有。”白珒轻叹气，“仙丹灵药可遇而不可求，他的也就那样了，就算日后修仙问，只因那是脱胎换骨前就有的残疾，若非日后得飞升，不然是好不了的。”

江暮雨心脏的刀伤便是如此，他没有再问。

“段木比我年长十岁，天生风，经常烟之地，后来，他上了一位青楼女。”白珒偏看向江暮雨，故意在此断句，等待为听众的江暮雨接话。

“既是知府公，怎可与青楼女相？”江暮雨淡淡说，“若执意娶为正妻，他父亲以死相无用，唯有将他逐家门，以保清誉。”

“嗯，就是这样。”白珒漆黑的瞳孔中泛着幽幽的暗光，“他被他爹逐家门，在族谱中划名，又被打了几板，饿了几天，就在这时，我爹了。”

江暮雨看着白珒，后者面不改的说：“我爹听说自己儿……哦，不对，我爹听说他的儿有难，立放下手的事务赶去维护，和知府大人争得面红耳赤，还说什么你们段家不要，我们白家要，从今天开始段木就是我白石松的亲生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