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尾狐疑的在他前使劲晃手：“怎么了你？被勾魂了？”

对，快去死！

他混沌不堪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念——救江暮雨！

白珒颤颤巍巍的起，唤，反手握着剑柄，用力刺在前的雪地上，迈一步，在后幻兽目瞪呆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远……

“你不仅是个败类，你还特别无耻，前世恨我怨我，一门心思想杀了我，今生欺我瞒我，龌龊的肖想我。圣君，你上辈残害我不够，今生又想欺辱我吗？”

白珒仰望去，原来，他已经走了这么远，爬了这么。

他是该死，但是在这之前，必须先救江暮雨！

“白兄，白兄！”

*

“算了吧，我上辈已经毁在你手里了，这辈也凶多吉少，要不再等一辈？你是上天的儿，没准还能重生，等到第三世，你再毁我一次，好不好？”

“是你？”白珒茫然的看向四周，又将刘八字和赵尾从到脚打量一遍，一时怅然若失，不知该说什么了。

同样的，他对江暮雨来说亦是弱，是肋，是命中孽！

“不对心，貌岸然，你不是最讨厌虚伪的人吗？可现在的你，比谁都虚伪，你心里恶浊腌臜，面上假清，你敢指天发誓，你对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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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踩着积雪狂奔上来，在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白珒突然转醒，整个人一激灵，仿佛神游天外的魂灵归，他怔鄂的看向不知打哪儿冒来的刘八字。

只有无尽的麻烦，只有无穷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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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

刘八字笑：“可不是，都快到峰了。”

白珒浑颤抖，冷风他的鼻，冲刷着他的肺腑，留下一片蚀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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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白珒勉稳住心神，他一边匆匆收了剑，一边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说，“走散了还能碰上，莫非今天是黄吉日？”

没有。

如果江暮雨没有遇见自己就好了，如果他们二人异轨殊途，彼此就都能轻松了，快活了，无忧无虑了。

“我……”白珒咬下，以至了腥甜的血，他浑然不觉，因为五脏六腑早已血模糊，“师兄，我知我罪该万死，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弥补你，我想尽我所能给你安生日过，我会对你很好，我不敢有什么龌龊想法，我也不敢染指你，我，我只是想补偿你，为我前世的罪……”

除了江暮雨。

“哦。”白珒面无表情，“还好。”

白珒觉得天昏地暗，从未这么痛过，原来，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他曾以为自己经历过绝望，便没有什么能撼动他的心了。

“补偿？”他不知何时绕到了白珒面前，他的肤莹白，近乎透明，他可见的魂灵在一一滴的逝，消散，他轻轻笑着，带着一丝绝望和暗嘲，“你就是这么补偿我的？”

死掉了就好了，不会残害无辜，也不会再让心之人伤痛了。

什么诛仙圣君？什么鬼帝王？本就是天煞孤星！害人害己！！

又或者，自己早该在白家遭贼的那一晚死掉！这样的话，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万仙神域不会陨落，修仙界没有大劫，江暮雨也会平安喜乐一生。

他如愿以偿的捂住了耳朵，可是那恶的声音却比方才更加清晰的传耳朵里。

后有人叫，但是魂不附的白珒没听见。

没错，找到山神，求她，拼了命求她，然后……然后救江暮雨，对的，没错。

那是他永生永世的弱，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肋，是他永世注定的命中劫！

“后的路可要小心，越接近山，栖息在这里的灵兽就越会动，它们吃人不吐骨的！”刘八字随携带一本《昆仑秘传》，那上有详细记载昆仑山脉的古往今来，包括山神的一些古老传说，以及雪山上各灵兽幻兽的秘密。

他想的没错，这世上确实没有东西能令他脆弱。

悔恨，亏欠，愧疚，这些都是，是孽，是跗骨之蛆，永永远远也摆脱不掉的心！

白珒肝胆俱裂，他觉得万剐千刀也比现在舒服，他望着雪地，望着自己那沾满罪恶的双手：“不是，不是的！我，我从未想过……对你……”

“扶瑶仙宗现任掌门江暮雨，凌霄人榜排名第一，了解不？”

自从遇见了他，江暮雨有一天是快乐的吗？江暮雨有一日是幸运的吗？

“昆仑群峰中有个仙门，最近两年风正盛，如火如荼，白兄可有耳闻啊？”刘八字全然将白珒当成一个初修仙界，有本事但不大的菜鸟了，不等白珒回答他便自顾自的说，“就是扶瑶仙宗，六年前还参与了幽冥鬼窟一役，了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