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从来没有被欺辱过，只有从小丰衣足无忧无虑的人才能有善心，宽容这个，饶恕那个，呵呵呵呵，谁来可怜我？”

白珒收了剑，前世的凤言临死前只顾着求饶乞怜，从未袒过心声。

白珒没兴趣听他的临终遗言，只冷冷说：“你只看到别人风光的一面，别人受苦受累的一面你怎么不看看？”

“受苦受累？”凤言低声泣起来，他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魂灵撕裂的痛苦卷席着他，骨分崩离析的痛苦一一侵蚀着他，这一生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有我苦，有我累？被父母卖掉，那不算什么，被班主毒打，那也不算什么，我委曲求全，只想吃饱饭，不饿肚，只想少挨打，我对客人百依百顺，我陪着笑脸，让什么就什么，被侮辱，被玩，连条野狗也不如，我只想堂堂正正个人！没有权利，只会被欺负，没有力量，只会被践踏，我只想更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凤言垂泪，他手中没有镜，无法看清自己的丑态，但是他能预料到，自己的样肯定狼狈极了。

走到这一步，他不后悔，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人活一生，若不为了自己努力去争取，那就枉为人了！

在他被父母卖掉的那一刻他就知，世间没有真情，有的只是利益，他能给父母带来利益，所以父母毫不犹豫的把他卖掉，用卖掉他的钱养活他们最的孩。

在他被班主打，和戏班里其他旦竞争厮杀之时，他知了，世间没有温，有的只是斗争，他想要好的生活，就得靠自己去搏斗，去争抢！什么伙伴？什么朋友？不过是些不得你死的对手罢了！他学会了当面一背后一，他凭着自己的胆识和毅力，成为了戏班的台，他有了乎的饭菜吃，有了和的屋住，还有丫鬟伺候，大家公公的称呼他，地位不同了？

不对，地位反而更低贱了！戏班的优伶比青楼的歌姬还不如！

他又明白了，世间没有公平，有的只是尊卑贵贱，他就算再抢手，在渝州再声名远赫，他也只是个卑贱的玩，是个供人取乐的伶人，是个任由达官显贵欺辱玩的戏罢了！

就算了修仙界，成为凡人们羡慕恭敬的仙君，那又如何？

天下修士数以万计，他只是个其貌不扬的小丑而已，有着卑微的过去，没有过人的天赋，他太过平凡了，谁都可以碾压，谁都可以**。

凭什么？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而他，连狗都不如！

灵海涸，魂魄消散，凤言的手落在地上，满面血污的他没了声息，在天地一片纯净的皑皑飞雪下，一个人，肮脏而又狼狈的死去。

*

暮霭沉沉，雨雪雰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