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也好过冰冷。”江暮雨语气清淡，自言自语，“我这格，算了吧。”

“南过？”白珒差惊掉大牙，“师兄，你是想看看上古神兽的魂灵是如何在战场上嘤嘤嘤的吗？”

上辈，江暮雨也是突然而然要将这众人翘首以待的凤血玉给他保。当时的白珒没有什么悟，只为了意外获得的至宝而到兴奋。

江暮雨低眉敛目：“是、”

人，要如何能到无牵无挂？即便渡劫飞升成为上仙，难就真的超脱了吗？

南华望着一旁三个徒弟，他们年纪尚小，却也有无穷无尽的烦恼。江暮雨看似薄情冷淡，却也有着源源不尽的牵挂。

心无挂碍，说得轻巧。

江暮雨对自己没有信心，在他看来，自己是不完的，所以毅然决然将凤血玉丢去。在他看来，白珒是完的，他信任白珒是个正直纯善的人，虽然偶尔混，但不失赤本。他认为白珒得上凤血玉，认为白珒能培育好凤血玉。

白珒：“……”

鬼使神差的，南华再一次翻阅起了这本汇聚静心诀、清心诀、冰心诀等各修心养髓于一的书。

江暮雨不再回话了，再说下去更没完没了了。

酸楚的味一拥而上，填满腔，淹没五脏，冲上鼻尖，了眶。白珒怔怔的看着凤血玉，怔怔的看着江暮雨。

“师兄？”

他一糟糕的内心。漫长的沉寂，荧荧烛光照在他如昆仑玉的面容之上，隐隐透着丝无奈：“你别妄自菲薄。”

白珒嘴上问，手上已经拿刀削梨了。熟练的去切块，伸手过来拿的却不是江暮雨，而是如鬼似魅毫无征兆飘过来的南华。

千般烦忧、才下心。即展眉、灵台清幽。心无挂碍，意无所执。

可他……

南华低瞧见江暮雨佩的玉镯，笑：“好好养着，严以待己树立榜样。”

重来一次，心境不一样了，白珒看事情也会去探索方方面面。

可是，上一世的白珒终究是辜负江暮雨的信任了。

江暮雨是信任他，才将凤血玉给他的。

江暮雨责怪自己，可归结底，江暮雨有什么错？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最大的错便是白珒，是他自己了，是他自己从骨里腐烂发霉，恶化了火凤凰，牵连了所有人。

本不。

江暮雨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索随：“给凤言。”

江暮雨收回眸光，只说：“收好，别丢了。”

因为，白珒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是一个邪恶的人，从骨里透的顽劣是天生的，从内心溢的狂戾是后天影响的。这样一个人去教育亦正亦邪的火凤凰，能指望培养一个心怀仁德温顺善良的小崽吗？

江暮雨：“你若不想要，就去给南过。”

江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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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事，江暮雨前世也过。可同样的，白珒前世却没有过。

白珒吓了一，险些切手。

当然不能。

白珒失败了，因为他的失败，造成了后续一连串的祸端。南过的枉死，对江暮雨施加的怨恨。

白珒心下微颤，情不自禁的抬和江暮雨相望，中淌过复杂的微光，心中沉淀一片酸涩和恍惚：“师兄，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你宁可将凤血玉给我，也不肯自己带。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复又说：“这梨虽然清甜可，但就是没有月河在昆仑采摘的雪梨好吃。”

“你们三个。”南华手中捧着《修心论》，不由自主的问，“你们修仙求，为了什么？”

南华后跟着南过，小师弟笑呵呵的打招呼：“大师兄，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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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瞪瞧他，反而先告状：“你咋在这儿，想吓死为师啊？”

“那还不如给南过了！”白珒疼得很，“嘤嘤嘤也好过嘿嘿嘿。”

“师兄能捡到这通灵古玉，代表你跟它有缘，所以还是得你带着它。”白珒拿住江暮雨的左腕，将凤血玉了上去，“这凤血玉镯对比其他玉镯要薄的多，小巧轻便，日后与人手又不碍事。行了，搞定。有两棵梨树结果了，你要吃梨么？”

南华大晚上的跑来九天云榭，一半是探望康复的江暮雨，一半是闲得无聊，翻了几页江暮雨放在桌上的符篆书，这些他几百年来早就看腻了。随便瞄了两丢到一旁，又翻到了一本他早已倒背如的《修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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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白珒拿起凤血玉，好似有千万斤重，他的手背暴青，“还是你带着吧，我脾气不好，有样学样，火凤凰本就属火，就别再火上浇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