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审后祝文嘉就一副自暴自弃的状态，霜也没有。这事得靠自己。祝文嘉能给他下载个件找对象，但他没法给祝文嘉下载个件找妈。

他确实觉到这些东西在慢慢地跟他脱离关系。

再闭，满天繁星。

他甚至不想知翁韵宜的判决结果。

第二天，保洁阿姨在打扫浴室的时候发现浴缸旁边落了一支看起来贵的钢笔，还乎乎的。她赶净拿去给家里的保姆，保姆又拿去给祝敖，说是在霜卧室旁边的那个浴室里捡到的。

不，不恶心，霜在心里回答，你不恶心，你只是个普通人，就像一个没有星辰的普通的夜。

霜微愣，可也只一瞬。

霜嘴角弯起来：“嗯……那我也要抱怨。”

第八十七章楼

柏昌意也笑：“尽说。”

“不听了。”霜半开玩笑似的说，“冗余信息占内存。”

应该是某一个周六，自他和柏昌意一起去吃馄饨后一个多月的光景，他自己一个人再次去馄饨店。

到霜的时候，店老板稍作打量，少了方才的熟稔，多了几分客气：“先生您吃什么？”

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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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床上。

他边说边观察柏昌意的表情：“你不会真有什么可抱怨的吧？我多好啊！”

恶心么……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知你不会——如果你想抱怨我，你不能跟别人抱怨，你只能在我面前抱怨。”

“我知。”柏昌意说，“所以我不得不经常想你。这句话你可以当作抱怨来听。”

“对，就三的星期六还在这儿。”男生笑着，然后促，“老板快哈，我吃完还想去会儿踢球。”

正好是中午饭，店里人多。排在霜前面的是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店老板一见他，就亲地招呼：“也是三补课的吧？”

律师顿了一下，说：“那您还听判决结果不听？”

霜在床边站了一阵，才了卧室，带上房门。

霜一笑，说：“我想也是。不是个什么结果吧，站在我这个位置都是兴也不合适，难受也不合适。”

哥你说……我是不是特恶心…… [page]

大概人过的事都会在上留下痕迹，今后应该再也不会有人误认为他是个中生了。

后来有一次视频，霜问柏昌意：“你在背后说过人坏话么？”

要抱怨柏昌意实在很难，霜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他用特别勾人的声音说：“你留给我的钢笔，太，细，了。”

律师想了想，说：“不好说。”

柏昌意想了一下，说：“比如，背后骂教授傻？”

他像躺在海底逐渐上升的人，只要等待最后一层覆在他表的脱离他的、断裂成珠落向海面，他就可以完完整整地回到光下。

他有时候还一个人去母校场跑步，跑完步去校门外吃馄饨。

祝敖，转教育祝文嘉：“学学你哥。”

宣判当天律师给他打电话，还没等律师说判决结果，他就先说：“您说我听了这结果，是会兴呢，还是难受呢？”

霜了一秒回忆他前一晚把这支笔扔哪儿了，然后脸不红心不地回答：“噢对，我昨晚泡澡的时候在想算法来着，不拿笔记一下我怕忘了。”

他每天非常规律地早起，陪祝敖吃早饭，然后去公司上班，努力好那些他至今也没能喜上的工作，傍晚回家，仍旧是陪祝敖吃饭、散步。

先生？

霜：“当我没问。”

吃晚饭的时候祝敖把钢笔给霜：“你的？”

“放心，这份就是你的。”店老板说着还给那男生多下了两个馄饨，“三辛苦，多吃。”

他想去客房，但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院里。抬望向天空，今夜无星无月。于是他便走到那棵柏树下，躺下来，树盖如云，遮住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