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敖看了一矮柜上的座钟，再看看吃得脱的霜，神一下就变得复杂起来，看霜吃了半天，他才问了一句：“你检过吗？你才二十四岁。”

“我不能去。”霜往茶壶里添了，要保姆把蒸笼里着的茶拿来，让祝文嘉吃东西，“我要上班。”

“没有是没有。”祝敖教育，“但是从二十的时候就要开始注意，不要等到三十多岁的时候力不从心。”

祝文嘉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才应一声：“嗯。”

祝敖说：“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刚过了两分钟，霜就神清气地了餐厅。

正是个好天，秋气，吃过饭，护工推祝敖去散步。

柏昌意说：“好。”

他本来也不知怎么面对祝敖。之前了私章的事以后他就不敢病房看祝敖，祝敖回了家他也经常躲着，直到霜跟他说：“爸事以后的事，无论是关于公司的，关于你妈的，还是关于我的，你什么都不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准备申请学校的材料，其他什么事也没。”

祝文嘉远远看着院里护工和祝敖的侧影，对霜说：“我接到我妈律师的电话了，下周三开。”

楼，祝敖又说：“过十五分钟，不，过半个小时再去。”

两人各各的事，霜偶尔喊一声，柏昌意就抬看他。互相看了一会儿，霜又笑着低下去继续看书，柏昌意便也接着去手边的料理。

没有。霜心想，没必要，也不值得。

开的前一晚，祝文嘉睡不着，去敲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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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很健康，那有问题的就是……

“今天吃早茶啊？在家里就是吃得好。”他大大咧咧地坐到祝敖旁边，拿筷夹起一个豉爪来啃。

说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儿不检，可以过问，儿媳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知太多。

祝敖看向桌上的小音箱，神更加复杂了。

“怎么问这个？”霜把带蔬菜的粉放到祝敖手边，“我们家有什么遗传病史吗？”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霜还去看了一电脑上的时间，他看书没注意，没想到都快一了。

“这么放心？”霜逗柏昌意，“你就不担心我半夜偷人？”

霜对柏昌意一笑，说：“那我先挂了啊。”

“你怎么没叫我去睡觉？”霜边问柏昌意边放下手上的书，准备去开门。

“检过啊。”霜说，“我年年检。”

“不想打断你。”柏昌意说。

以前他不愿意听祝敖说教，嫌烦，总觉像下属挨领导训似的，现在他倒乐在其中，早茶吃了大半个上午，他就陪了祝敖大半个上午。等到他们都吃完了，祝文嘉才下楼，看起来没什么神。

霜说：“没有啊，我每项指标都很好。”

他还是不知要怎么面对。

“所以你最好真的给我申请上个正经大学。”霜对祝文嘉说。

他当时听愣了：“你没有告诉爸……”

“嗯。”霜说，“你去看么。”

吩咐完，祝敖总算缓了过来，能安安稳稳地把那杯茶送嘴里了。

霜正用电脑开着视频，电脑放在桌上，摄像对着窗，他人就穿着睡衣坐在窗边看书。夜风得窗外的柏树一阵一阵沙沙地轻响。电脑屏幕上是柏昌意晚饭的侧影，烤箱里黄的光时不时地映在他的手上，电脑中间或传来刀盘接的细微动静。

“是是是，养生不嫌早。”霜笑着答应。

上班总不至于提前请一天的假也请不到，但祝文嘉没有追问，只应了一声“嗯”就埋去吃东西。他这段时间一直闷，不提翁韵宜的时候还能跟霜开玩笑，提起翁韵宜话就少了。

祝敖说：“熬夜了？”

“嗯。”祝文嘉说，“哥你呢？”

年轻人，半个小时也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