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嘉也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睛就红了。

“睡了就好。”霜转过，对祝文嘉说，“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夜他们刚在一起，柏昌意骑车载他去市中心，他在路上摘了一串樱桃吃，柏昌意给他递一块手帕手。

他忽然闻到了一夏天开始之前的味，那味把他带回为重修忧虑、为柏昌意心动的简单日。

“能不练这个吗？”祝文嘉满大汗，抱着球坐到台阶上，“我们就不能直接开始踢吗？”他指了指院两端的树，“那个当你的球门，这个当我的球门，看谁得多。”

“你还真哭啊？”霜去袋里摸餐巾纸，没想到餐巾纸没摸到，却摸一块皱的、角落绣了“bai”的手帕。

霜站在祝文嘉面前，说：“得了吧，跟我踢，你连球都抢不到。”

霜，说：“嗯，通过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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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闯祸吧。”霜在祝文嘉边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球玩，足球一次一次地飞向天空，变得很小，像要就此消失，可就在睛以为它要消失的时候，它反而从空中落下来，越落越快，稳稳当当地落回手心，“有时候，事情就会变成那样。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事。可能是我没理好。”

“……哥。”祝文嘉缓缓蹲下来，把埋膝盖，草地的味钻他鼻里。

夜，霜躺在床上，跟手机那的柏昌意讲话。

“你嘛？”霜看祝文嘉要哭，就逗他，“爸已经睡了，你哭他也不会来帮你训我。”

祝文嘉把抬起来一，满是泪痕的脸：“……是么。”

柏昌意笑说：“嗯我知。”

“嗯”霜应一声。

霜站起来，一边颠球一边继续对祝文嘉说：“其实吧，过日比较像颠球，接到球的那一瞬间你觉得成功了，但是成功很快就离开了，你要挣扎着去接下一个球，球很容易掉，一掉你就觉自己失败了，而且失败比成功容易得多，不过失败和成功一样，都是一阵的事，你把球捡起来，挣扎着继续颠就行了。”

“天塌不了。”霜的声音听起来很可靠。

“行了别哭了，我没带纸。”霜把手帕回袋里，想了一会儿，说，“我妈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我以为天会塌，但其实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习惯了。还有很多事也一样，比如跟梁正宣分手，比如爸生病。之前我还觉得要重修一门课是很大的事，回看，那简直连个坎都算不上。”

祝文嘉站起来，说：“要是我抢到球，你就搬回来住。不然我今晚直接跟你回你租的房里。”

他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块手帕为什么会在他袋里。

“那也没奖励。”霜往祝文嘉上踢一脚，“起来踢球，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说完，一手抱起足球，一手把祝文嘉从地上拉起来：“走吧，去，今天我住家里，明天下班就搬回来。”

态极其狼狈。

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他有恍惚。

霜把手帕举到摄像前面：“这个一直在我这儿。”

“你有没有发现你丢了一块手帕？”霜手里拿着忘还的那块手帕。

第八十四章奔往

良久，祝文嘉的声音才闷闷地从底下传来：“这是第一次，闯祸以后……没人给我兜底。”

“要是我能抢到呢？”祝文嘉把被汗浸得半的发扎起来，抬看霜。

当时他说要洗净再还，结果一直忘在了袋里。

他说完这句话就笑了来。

两人踢球一直踢到很晚，护工来跟霜说，祝敖在窗边看他们踢了一晚上球，看得兴的，现在已经睡了。

“祝文嘉你又开始了是吧？”霜说，“那你抢一个试试。”

“你得搬回来。”祝文嘉叉着腰，气吁吁，“我不但抢到球了，我还了一个球。”

柏昌意说：“没有。”

祝文嘉埋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