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在说谁。”祝文嘉声音低了，“爸。”

“没事，打完了。”霜冷着脸跟祝文嘉确认，“是吧？”

你他妈不知那本就是个该判刑的事？

下一秒，霜回了一拳到祝文嘉脸上：“你不知？”

祝文嘉语气嘲讽：“你还怕我去跟老告状吗？反正他睛里只有你。”

“不知。”祝文嘉想了想，说，“不来这里，不知还能去哪儿。”

祝文嘉跟在霜后，不吭声。

两人隔着十来步远，相顾无言。偶有医生或护士从他们中间经过，使他们在彼此视线中消失，然后又突兀地现。

好像他爸只有霜一个儿。

祝文嘉默默地走了十几米，才咧开嘴嗤笑了一声，说：“因为你呗。你像他。我不像他，我就是个只会败家的废。”

霜和祝文嘉都没动。

两人走了一段，又向上次那样走到了行树的两侧，霜说：“刚在病房里，我问爸，为什么保险柜里没有你的东西。”

“所以你把他的遗嘱，还有我的奖状一起扔碎纸机里了？”霜的声音一波澜都没有。

霜率先收回了目光，看向另一边。

三差几分的时候，祝文嘉来了。

祝文嘉在原地站了几秒，走过来，说：“我打电话问过我妈怎么回事了。” [page]

“你他妈才欠揍。”祝文嘉捂着脸说。

“要打去打。”护士说。

“我不去了。”祝文嘉说，“你自己去吧。”

祝文嘉僵在了原地。

雨后的树叶上还有积，一大滴突然落下来，砸在他脸上，响亮如耳光。

“这两天的事，去以后讲不讲，讲多少，先说好了再去。”霜怕说得太刺激到祝敖。

“清醒的时间长了，从我去到走他都没睡着。”霜往外面走，“过两天应该能转普通病房了。这两天的事我都没跟他说，我跟他说什么事也没，让他放心。”

各挨一拳以后，好像两人积在心里的东西都少了。

“如果保险柜里有哪怕一个关于我的东西，那我也让你随便扔。”祝文嘉想起那个以霜生日为密码的保险柜，那里面放着霜小时候的照片、写着将名下所有财产全由霜继承的遗嘱、霜中时获得的一张足球比赛第二名的奖状……

霜也像祝文嘉刚才那样，默默地走了十几米，才说：“如果我告诉你，书桌下面的另一侧还有一个柜，柜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你会后悔么。”

啪。

祝文嘉不情不愿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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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知把遗嘱丢碎纸机没有任何好，那是一式多份的遗嘱，律师事务所、银行保险柜都有备份，何况他爸现在都已经醒了，本用不到遗嘱。他也知把霜中的奖状丢碎纸机更没有好，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怎么样？”祝文嘉说。

霜说：“我知。”

霜在病房里陪了祝敖近一个小时，来的时候祝文嘉还站在走廊上。

“他？”霜说，“你说谁？”

霜沉默了一下，说：“那你到这里来什么？”

“你知？”祝文嘉一拳打在霜脸上。

霜说：“嗯。”

祝文嘉顿了一下，说：“可能要判刑。”

“什么呢？这里是医院。”护士快步走过来，“你们是来探视的还是来打架的？”

“他欠揍。”霜说。

护士看了一下时间，说：“可以去探视了。”

“这两个保险柜的密码，你妈都不知。”霜余光察觉到祝文嘉不动了，却没有停下脚步等待。

你他妈知还报案？

他是真的没地方可去，在国外混了几年，乍一回来边没一个真朋友，他妈那边他既见不着人又忙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