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下的木质柜门打开，嵌在书桌内无法移动的金属转盘式密码保险柜。

“转盘归零。左转，刻度转到95。”霜说。

霜抬，端详祝文嘉的表情：“你没打开看？”

“对的吧？”祝文嘉准备走，“没事儿我就回去了啊。”

祝文嘉调到后置摄像，说：“我到书房了。保险柜在哪儿？墙上那幅山画后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他以前觉得祝文嘉傻，才把翁韵宜说过的话、过的事都往他这里倒，现在他突然发现，祝文嘉其实不傻，祝文嘉比谁都清楚，想在这个家里过好日，要怎么人……

他一个人坐在租车后排，远远看着祝文嘉的背影，还有那个他多年未回的家，凝起了眸。

从刚才上租车开始，他忽然发觉祝文嘉可能也没那么简单。如果祝文嘉真的那么在乎翁韵宜，那即便翁韵宜私下说过“你哥趁你爸卧病在床，回来抢公司”这样的话，祝文嘉也不该转背就告诉他。

“噢我没注意。”祝文嘉把摄像对着柜门。

祝文嘉说：“行，我赶。”

祝文嘉打开保险柜，只见里面有几摞纸，几个信封，还有一个带铜扣的木盒，铜扣挂着，却没有上锁。

“没事，没那么急。”霜接过盒，拨开铜扣，掀起盒盖——黄缎中央缺了一块。

“行了。”霜见祝文嘉没动，便提醒，“拧一下把手，门就开了。”

“没有，就在书桌下面的柜里，很好找。”霜说，“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爸的一私人品。值钱的都在银行里。”

别再想了。

等了十来分钟，祝文嘉才跑来，把盒递给他，说：“我的妈，刚要门，被保姆叫住了，非让我喝老鸭海参汤，汤又，了半天才能喝。”

他再发视频请求过去，那边就没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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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嘉走了，霜那边蓝牙耳机里的《兄弟》也跟着停了，这时他才想起来要把耳机还给祝文嘉。

过了一会儿，祝文嘉发来视频请求，霜接起来。

“就是这个？”祝文嘉把木盒拿来。

“啊？”祝文嘉说，“可是保险柜里只有这一个盒，刚才视频里你也看到了。”

“没有。”霜面如常，“那保险柜作有复杂，我嫌打字麻烦。快去吧。”

自己心思复杂了，看什么都复杂，肯定是最近他想太多，才觉得谁都不可靠。

本应放着私章的地方是空的。

“好了。”祝文嘉说。

霜闭了闭，迫自己把这些思绪赶到脑外面去。

“摄像跟着你的睛。”霜说，“你看哪里，摄像拍哪里。”

还有翁韵宜在家里摆全家福的事，祝文嘉也大可不必告诉他。

“没有啊。”祝文嘉说，“你不是不想让我知么。”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他算计得太多……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柏昌意睡着时的照片，心略微安定下来。

“你拿错了。”霜把盒盖上，“我要的不是这个。”

“噢……”祝文嘉去开柜门，手机摄像对着地板。

停。

霜刚想说话，祝文嘉就把视频挂了。

“嗯。”霜说，“你拿来给我吧。”

祝文嘉照着霜的指示一步一步，三个密码全转完，他才发现那三个数字，95,04,12，正好是霜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