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连他自己都觉得全家福里加了他反而别扭。

“当然。我们回去以后把这张照片放车上？”柏昌意不着痕迹地揽过霜的腰，“还是这张？”

“ting”柏昌意喊。

“怎么了？”霜见祝文嘉一副涉不顺的样，过来问。

最近几天已经有太多人跑来关心祝敖什么时候死，她背后吐槽了无数遍“人还没死呢你们可真够着急的”，可当着亲属的面还是要拿专业神。她放下鼠标，转过，认真跟霜解释病情。

“我不想看她哭。”祝文嘉说。

护士说：“是家属，就是祝先生的夫人在探视。她还带了一位祝先生的朋友一起。”

霜嘴动了动，无声地重复：“中风……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对了，你跟你那个朋友说了要麻烦她再多几天咱们儿吗？”霜问。

程医生只能治病，没法解霜这惑。

这是要问病人是怎么被送来的了，但这事医生也只能听病人家属的描述，毕竟医生没跟祝敖一起吃饭喝酒。

他回到icu外，没多久，翁韵宜来了，红着睛。

里面整页整页的全是他们的照片，还有他们儿。

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以理解。她肯定难过。”

住院医生姓程，下两个硕大的黑圈，霜来的时候她正在写病历，一听对方是祝敖的亲属心里就烦。

“我妈？”祝文嘉说，“我跟她说了我今天要接我哥来……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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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探视？现在？”祝文嘉说，“现在刚三，谁在探视？不是说了只允许家属探视吗？”

霜一路听下来，很久都没说话，半晌，他才说：“他不是那喝酒不知节制或者特别容易情绪激动的人。他知自己有血压，他边备着药，他也怕自己事。”

现在他看到车上的全家福，突然觉自己像个没有家的人。他父亲有自己的家，他母亲也有自己的家……

霜看程医生不说话，也意识到跟医生说这话没有用，于是只好说句谢谢，然后起离开。

“这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中风的一。”她说。

“祝先生吗？”护士看了一下探视记录，“今天已经有人在探视了。”

“嗯？”霜回神，低看见柏昌意的手机相册。

“祝文嘉你嘛？”霜笑了一下，“没必要。”

“这个很难说。”程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解释脑血后如何引起脑，脑又如何造成脑疝，“然后呼中枢受到抑制，人就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目前还需要密切观察。”

“都行。”霜悄悄了柏昌意的手，“我都要。”

她从祝敖的血压病史开始讲，接着讲到病人因为酒后情绪激动造成血压突然升，大脑中的小血承受不了破裂，这样引起的脑血。

“我们快。”祝文嘉走在前面。

“没事，在这里我觉得安心。”霜说，“再说，我也该跟阿姨打声招呼。对了，医生在吗？我想跟医生聊聊。”

祝文嘉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也注意到了车上的照片。他把全家福拿下来，放车上的储柜里。

到了icu外面，祝文嘉要霜和柏昌意等一下，他去请护士带他们去换icu要穿的隔离衣、罩、帽和鞋。

霜说：“你少给她惹事就行了。”

霜想了一下，说：“我在这里等。”

车开得很快，到医院的时候才三过几分。

“……我妈在探视。”祝文嘉有烦躁，“我们只能明天再来了。”

“这两天我妈……把这照片摆得到都是，还一直哭。”祝文嘉摆了一下储柜的把手，“我看了更难受。”

“等什么？”祝文嘉说，“他们来了你也不去，探视时间很短。等在这里你又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