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录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断了。

柏昌意刚一上车，霜就宣告主权似的搂着人吻，吻完以后自己反倒找不着东南西北，看了半天地图才想起来没有目的地，想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 [page]

“哦，你在哪？英国吗？”他机械地说，“快订机票回去，我也订最早的机票回去。”

“重录吧。”霜去相册里看了一下，刚才的视频还在，重录一个，把两个视频剪辑到一起就行。

今天都周三了。

电话那半天没声响。

“怎么没人告诉我？”霜说，“为什么你都回国了才告诉我？”

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不断带走海滩上的脚印和车辙，留下无数颜各异的贝壳和碎珊瑚。

柏昌意无奈，只好合：“……这里是2019年的柏昌意。”

他刚要开始录像，祝文嘉又打电话过来了。

柏昌意：“……”

“。”霜骂了句，挂掉了祝文嘉的电话。

“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霜放缓了语气，“没事你跟我说，别怕。”

霜接起电话，气有冲：“祝文嘉你是又跑红灯区去了还是又租城堡刷爆卡了？”

祝文嘉的名字现在屏幕上。

霜促：“咳。”

“你在医院？”霜觉脑有木，“你回国了？”

柏昌意想笑，于是把转向一边，看海。

霜继续播音腔：“现在是西欧时间的下午……不知几，我们在南荷兰的——嗯，一个我不会荷兰语发音所以说不名字的海滩上。目前我穿着白的t恤和蓝的沙滩。”

霜也跟着笑了一会儿，才开始说正题：“拍这段视频主要目的是：我要告诉2029年的柏昌意，我——”手机屏幕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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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昌意忍不住笑。

霜抓抓被风的发，看着摄像，模仿记者报的吻说：“2029的柏昌意和霜你们好，这里是2019年的霜。”

良久，祝文嘉才喊了一声：“……哥。”

“……不是。”祝文嘉说，“是……爸。上个周末，他去吃饭，喝了酒……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脑血……不知什么时候能醒，医生说可能，可能……”

“说话啊？”霜说，“不说话我挂了啊。”

沙滩车没有挡风玻璃，自拍杆从前方伸车外，手机前置摄像正好将两个人都拍屏幕里。

柏昌意说：“先接电话。”

祝文嘉还是没说话，对面只有呼声。

祝文嘉又不吭声了。

霜有不好的觉。他没有真把电话给挂了，而是重复：“祝文嘉，说话。”

“嗯。”霜说，“我听着。”

说完，他给柏昌意使：到你了。

霜对着摄像声情并茂地补充：“他穿着大红的泳并招来了许多不如我的男男女女。”

霜再次给柏昌意使：到你了。

柏昌意：“……我穿着泳。”

霜的耳朵里有一块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突然觉听不见了。他甩了甩，下车走了两步，然后一坐在了被海浸的沙上。

“哎，帮我装一下自拍杆。”霜从袋里拿手机给柏昌意，“架在前面，拍我们俩。”

问完他才渐渐反应过来，上个周末的事……

海风阵阵，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前。

霜：“咳。”

“……我在医院。”祝文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