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了两句，他话锋一转：“不过，爸，你说，这个过得好不好，谁说了算？归结底，是不是还是如人饮，冷自知？”

柏昌意说：“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回完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玩了一会儿狗，回过看见霜的脸还是那样，只好继续狗。

“我没想到他会那么说……”霜闷声说，“……你难过吗？”

“他说的不是事实！”霜说，“那只是他的想法，我不那么想。难人都是为了最后那十几年活吗？”

柏昌意正要收勺，霜环住柏昌意的腰，靠在柏昌意颈窝里。

柏昌意在厨房里饭。

“……你安排吧。”祝敖熄手上的烟，起，“我去洗个澡。”

“来，尝一。”柏昌意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祝敖从杯后面抬起来，没好气，“我是你亲爹，我还能盼着你过得差吗？”

霜靠在厨房门框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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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柏昌意说，“但人的观念没那么容易改变。如果一次谈话就能消除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分歧，那世界上怎么会有战争。”

霜换了个没那么麻的说法：“爸，你也不想我过得差吧？”

柏昌意说：“还好，他说的是事实。”

“嗯……”霜过去，就着柏昌意手里的勺喝汤。

视频结束后许久，祝敖都一直坐在沙发上烟，一言不发。

霜半天也不说话。

祝文嘉回：不，我要自己去看我想申请的学校。

这话说得重了，不是明面上说来的，还是明面上没说的，都太重了。

翁韵宜一愣，片刻后笑起来：“小嘉——小嘉不会的，他跟霜不一样。哎，对了，咱们上次吃饭，那个林总的女儿不是帝国理工毕业的么？要不咱们让小嘉回来，再请林总他们一起吃个饭？”

“是，过得好不好，是你自己说了算。”祝敖上一支烟，还没等霜兴，接着就说，“但不是现在的你说了算。人要往长远看。小年轻图一时快活，老了怎么办？你现在由着自己，是，你现在是兴了，我也年轻过，我知年轻的时候怎么混都兴，可等你七老八十了呢？人家孙满堂、颐养天年，你呢？你到时候怎么办？”

“怎么样？”柏昌意问。

霜正反驳，祝敖沉了声：“到时候我也死了，不见心不烦，剩下你自己一个人，谁愿意你？”

祝敖转看着翁韵宜，问：“那要是今天视频那是祝文嘉呢？他要跟比他大十好几岁的男人过，你也这么说？”

这回祝敖不搭理他了，拿起杯埋喝茶。

霜立说：“那当然，那当然……”

说罢，他看了一柏昌意，视线再转回霜上，那神意思清楚得很：找个比你大这么多的，还指望他能照顾你一辈？你不伺候他就不错了。

霜：“……好喝。”

家里的气氛不怎么好。

祝文嘉开机，看到他妈给他发的消息：小嘉，你住在你哥那儿也不方便，学校在哪里都能申请，你先回国吧，妈妈这里有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霜，你不要跟我讲什么等你老了有钱，有养老院、护工、社会、制度、政府，那跟实实在在的一家人，本不是一回事。”祝敖吐一烟，角的皱纹更了些，“你以为我得了你几年？我不了你几年。柏教授——”他看向柏昌意：“你给我介绍的心理医生是不错，但医生只能告诉我什么是病，什么不是病。治病，他是权威，至于怎么过日，我活了大半辈，不用他来教。柏教授，你条件是好，不知多少人排着队上赶着去伺候你，但是我祝敖的儿，犯不着。你跟我，当不成兄弟就不当，今后我们只谈工作，公事私事，我祝敖分得清楚。今天这谈话，以后就不必了。”

你肯定希望我幸福吧？”

“怎么了？”柏昌意摸了摸霜的颈背。

说罢，他没给柏昌意和霜再开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

翁韵宜坐到他边，温言劝他：“其实……孩的事，就让孩自己决定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多了，最后要是结果好也就罢了，结果不好，还招他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