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看向柏昌意，说：“这么多鲸……你以前见过吗？是不是早就见过了？”

一个小时以后，返航的渔船到达了码。

四周传来其他人的惊叹，霜却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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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鲸群。

是鲸。

霜说：“你冷的话来我怀里。”

柏昌意说：“你冷的话我们去船舱里。”

“哥，我要来投奔你了。”祝文嘉的声音听起来有忍辱负重的觉，好像到霜这里来是他穷途末路的迫不得已。

原来不止一座小丘，而是几十座小丘。

霜看看周围，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还沉浸在刚才壮的景象之中，没有人想起来要拍照。

这一刻，他蓦地理解了柏昌意母亲所说的——不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理解，而是发自他内心地真正理解——瞬间。

柏昌意看他，他说：“我弟。”

一个白的。一圈金的边。两抹橙的天际。

的海浪从船两侧分开，呼啸的海风从耳边过。

真的是在乘风破浪。

忽然间，离渔船很近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座小丘，伴随着响，的雾从小丘上来，有如帘幕。金灿灿的晨曦从天边而来，穿过帘，架起一座彩虹。

，海面上一片黑暗。

“没有。”柏昌意跟霜对视了一会儿，笑起来，“你不要觉得年纪大就什么都见过。”

说完，他又问：“那，万一以后遇到这情况怎么办？就，我想看的，你都看过了，怎么办？”

“那就好。”霜也笑起来，“我就怕我现在经历的，你以前都经历过了，觉得没意思。”

转，小丘降了下去，一条大的尾摆面。

柏昌意笑说：“我不冷。”

“我可没那么想不开。”祝文嘉气势汹汹，“这事儿你也有责任。就是有了对比，老才停了我的卡。我就是上个礼拜多了钱，老就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哥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问家里要钱了’……”

天边慢慢亮了起来。

柏昌意说：“那我就看你。”

鲸群远去，海上恢复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冷么。”霜问。

刚才海上的那一幕，就是他们拥有的无数个瞬间中的一个。

他一只手接起电话，一只手给柏昌意，两人牵着手往停车走。

“……这是我第一次在海上看到——”霜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为什么停你卡啊？”霜被祝文嘉那些要求搞得有大，“你也柜了？”

“你怎么了？”霜说，“你还没来吧？我没在家。”

刚结束无服务状态没多久，霜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屏幕，祝文嘉。

霜拥住柏昌意，说：“我觉得你冷。”

它们接二连三地浮面，雾，让一座又一座彩虹降临海面。

游客们在船上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也都有了信号。

“我还没来，来不成，老把我卡全给停了，你给我订张机票吧，我在阿姆斯特丹。”祝文嘉说完，又提了一堆要求，好些航空公司的航班都不肯坐，时间不好的也不要，至于不要经济舱这一，他倒是没提，因为从没人给他订过经济舱的机票。

一座座彩虹架起，复又消失。一条条大的尾摆上来，复又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