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过这些……”霜去看远的柏昌意，柏昌意喝了一他之前喝剩的冷饮，好像是嫌太甜，皱了一下眉，没有继续喝了，“我能理解他。走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与众不同的，别人会说他们不切实际。可是……实际的人组成了现有的世界，不实际的人才能创造新世界。总有那么几个人吧，如果他们都被理解了，也就不是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了。”

单独说话。

霜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去柏昌意家时，房里那空空的、整洁到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的觉。

第五十八章当猖獗势力失去了保护伞

没有生活情？

汩汩。琴弦轻拨。歌声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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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

霜不是很理解：“阿姨，我不觉得他没有生活情……我觉得他特别会生活，他会各各样的吃的，几乎每周都会学新的菜式，我们有时候跟vico去散步的时候，他会带无人机拍照，拍得特别好看，我们还买了一起买了，在院里新了红莓和蓝莓，他的比我的长得好……”

“嗯。”霜坐到她边。

“生日快乐！”

斜下，泉淌，浪艺人还在弹唱着他的歌：“永恒的生命，无穷的幸福与快乐，请你都拥有，我为此祈求千万遍。”

“，很多人都觉得昌意过得很好，他们很羡慕他，想成为他，或者希望自己的孩成为他。”苏屏的目光变了一些，“事实是，如果你欣赏他，喜他，仰慕他，那么你希望他成功，但是如果你他，那么你希望他快乐。我不知他有没有跟你讲过他的一些想法……可能没有，他已经过了跟别人讲理想的年纪。他把大学看得太浪漫，太理想，可能这辈，世界上绝大分的大学也不会变成他想要的样。或者，我更悲观一，这个世界也不会变成他想要的样。他在这个年纪，已经有很多成果，但是他好像有一个太的目标，我在想，要是他达不到那个目标，很多年以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不兴？”

霜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了保护伞。

“没有没有……”霜连连摇，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受不起这么大一句夸奖，“能遇到他，我才是真的运气好……我是说真的，不是讲客话。”

“我也希望他每分每秒都快乐。”霜笑了一下，有害羞，“我会让他每分每秒都快乐。”

“这两三年来，我最兴的就是今天。”苏屏笑说，“昌意能遇见你，真是好运气。”

歌词里唱着：“你是我的珍宝，你永远是我的珍宝……”

“他竟然会愿意说这些。”苏屏稍稍有惊讶，可惊讶过后，又觉得柏昌意理应跟霜聊这些。

“不是他主动说的……我碰巧问了他。”霜笑起来，“我傻的，如果不问，就不知他在想什么。搞不清楚，我就会一直问，他还……耐心的，每次都肯跟我说。我后来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我说说自己的看法吧……可能是错的。就，我觉得理想这个东西，其实没有太理想、太不切实际、太不顺应历史一说。所有引领的人都不顺应，他们就是本。被引领的人，等待的到来，然后顺势而为。阿姨……虽然他比我大了十多岁，但是有些时候，我觉得他才活了少年气。很多人……一早就老了。”

他们两个走到一座雕塑泉旁边，不远有浪艺人在弹着吉他，唱着一首德语民歌《最后一晚》。

“。”苏屏坐到泉旁边的一圈石凳上，光照了她角的皱纹，新长的几白发，还有里的纯真。

“那个，咱们去哪儿啊？”他站在原地不肯动。

在他们同居以后，家里的东西才一一多了起来。霜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把家里搞得七八糟，但现在一想，那其实也是烟火气。

霜从石凳上站起来，回对苏屏一笑，然后跑向柏昌意。

“上车。”柏昌意说。

柏仲衍和苏屏离开了。

“我也不是讲客话。”苏屏看了一在远树下等着的柏昌意，“我的儿，优、缺，我都是清楚的。我一直担心他没有牵挂，没有生活情。”

苏屏想了想，说：“我也不是不理解他、不尊重他，我只是不希望他只有事业。事业需要一个结果，但人只拥有无数个瞬间。我希望他每分每秒都快乐。”

苏屏一直笑着听霜讲，越听笑意越：“他之前不是这样。他一直会照顾人，这没错，但那是因为他要求自己个绅士。如果你见过他以前的样，就会知区别。昌意他……太聪明了，他很早就确定了他人生的重，然后把其余的分全当作吃饭睡觉这样的事来——不兴趣，但必须好。就像今天，陪人逛街这样的事，他以前也会，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兴过。”

柏昌意：“回家。”

他很快就要“被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