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cle的声音传来：“过两天去你家拿。”

cycle没有回消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课间有事没事就看一邮箱，一天过去了，他完了一整包烟，而prof.bai还是没有回复。

梁正宣看了霜很久，才说：“这么多年，你居然真舍得。”

从第一行字开始就完了。

frost：“亲的晚安。”

他cycle的主页，还是一片空白，没有发布任何状态。返回聊天框，翻了翻不多的聊天记录，他又开了那四条语音来听。

“没电你不会充啊？”霜说完，了卧室，关门，把噪音挡在外面。

“我关门了。”霜不想再分辩什么，“如果我看见你的东西，就寄给你，不麻烦你往这里跑。”

霜继续打字：我今天上了一天课。晚上有时间聊聊吗？

frost：“对了昨晚你把领带忘在我家了。”

cycle：“晚安。”

除了学校群发的邮件，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bai，changyi。

明年，重修。

霜一时间竟然不知要怎么回答这句话。这么多年，你居然真舍得？他越想，就越觉得要发笑，这么多年，到底是谁先舍得的？

等梁正宣走了，霜躺到床上，这才觉积累了很久的疲惫一瞬间袭了上来。他给cycle发了条消息说前男友走了，今晚谢谢。

祝文嘉不离屏幕手不离键盘，说：“耳机没电。”

死亡课程的死亡教授叫他重修这门死亡课程，而且不是下个学期重修，而是明年重修，因为这门课只在夏季学期开课。

霜斟酌了一下，打字过去：下班了吗？

就因为第一节课没去。

这么想着，他就突然有想找cycle讲话。

霜一边给祝文嘉开门，一边骂他。

霜看到这个名字，提心吊胆地开邮件。

完了。

霜对梁正宣说：“你看，我没骗你。”

本来上了一天的课神就已经很疲惫，他回到家，又看见祝文嘉外放音效打游戏，被吵得更大。

这一整晚，霜睡睡醒醒，怎么都睡不踏实，早上六多，没带钥匙的祝文嘉又狂门铃把他吵醒。

心烦意。

“祝文嘉你个耳机行不行？”霜说。

到晚上十多霜再看手机时，屏幕上已经有了cycle的消息提醒。

“我狼心狗肺？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走，别住狗窝狼里。”霜睡不着了，只能起床洗漱。一直到他洗漱完，祝文嘉都没回嘴，他正觉得奇怪，浴室一看，祝文嘉趴在沙发上，一条在沙发靠背上搭着，小呼噜打着，睡得别提有多香。

cycle：“过两天去你家拿。”

霜没有胃再吃早饭。他发消息问了几个同学遇到这事怎么理，同学的意见基本都是德国教授的自主权大得很，这事儿学校也不了，除了去求教授，没有别的办法。

祝文嘉把一个纸袋丢在桌上，说：“亏我还给你买了早饭。早知就不给你买了。狼心狗肺你。”

霜玩了会儿手机，不知怎么的就开了distance，聊天栏里只有一个人，cycle。

cycle没有再回复。

他把消息发过去，等了一阵，cycle还是没有回复。于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喊祝文嘉吃晚饭。

霜把自己的被扔到祝文嘉上，然后拿着笔记本去餐桌，一边吃桌上祝文嘉买的早餐，一边查邮件。

cycle的声音确实好听。霜又了几遍cycle的那句“过两天去你家拿”，边听边想象对方的长相。想象不来。cycle的声音让人觉得可靠，可信，有说服力，那声音应该属于一个永远不会失态的人。想到这样一个人昨晚竟然陪自己演戏，霜觉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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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一边在心里骂教授，一边回邮件，请教授给他一次机会，他保证会通过同学的笔记认真自学第一节课的内容，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一定会预约教授的sprechstunde1，前去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