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如琢那儿拿来的相框在书包里着，他本来都已经把相框扔垃圾车里了，却又上去把它捡回来，扔了相框留下了照片，回来以后仔细地剪开照片，把有梁如琢的那一半留了下来。

落日是很难画的，因为每一秒云层都在变化，就像梁如琢一样。

没想到梁在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睫，神如同看见了日的和风细雨。

他立刻收敛笑容，一副焦急表情，演技堪称无懈可击，只苦练了两年半就已经能把几位当红小生比下去。

梁在野翻压在他上，酒味扑鼻——他醉得不省人事，本没法控制重量，文羚快被他压得不过气，拼命推着他的膛，梁在野就昏昏沉沉地来捉他的手，两人折腾得摔到地上去，哐当一声闷响。幸好文羚摔在了上边，不然铁定要被砸死在这儿。

“臭酒鬼净会找麻烦……”他昏脑胀地爬起来，用尽力气把这大的搬到自己床上，然后趴在写字台上扶着气。

梁在野睁开睛，瞥了他一。

他忍不住把手伸里，羞愧又沉溺地闭着睛给自己放松。

文羚下楼去泡了杯茶端给梁在野，却被他一把扫到地上，茶和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吓得他心脏又剧烈地起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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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又要回到正轨，重新开始讨好金主，过上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的被豢养的日，然后活活腐烂。

挣扎的落日最终被无边无际的云层吞没，文羚画完了，随手扔到一边，忽然想起明天得门儿，可以拿画混个更，于是爬起来发了个明天早上的定时微博，然后到被窝里用被蒙住，床上还有浅淡的梁如琢的气味，一近乎微弱的白檀香。

足足休息了十分钟才有力气站起来收拾地上的茶和瓷片，扫净了地上的碎渣打包塑料袋，然后下楼再去倒杯茶。

透过卧室仅有的一扇窗，能看见被拐角挡住的半个园丁木屋，简约木檐上覆了一层棉絮似的积雪，这是文羚常画的景，同样的角度，一年四季都画过许多遍。这间小卧室是他的非秘密基地，他喜躲在小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只有背后靠着墙，视线又能观察到整间小屋的时候，他才有一安全。

他有着凉，下楼时打了个嚏，匆匆捂着鼻去洗手间鼻涕。纸巾又被得满是血儿，可能是冬天太过燥，这些天他已经了好几次鼻血。

慢条斯理地吃薯条蘸冰淇淋。

其实和梁在野的时候不能说一都不好受，但他总到恐惧，无时无刻不盼着快结束，本无心受这快乐。但梁如琢会贴地吻他安他，随时随地考虑他的受，偶尔也会失控疼他，但看到梁如琢把持不住的表情，他反而觉得有幸灾乐祸的窃喜和满足。

他们应该已经结束了，有始有终。从维加斯的术馆里他吻了自己开始，到他们缠合在床上为止。但梁如琢的手并没有失去力，仍然像从前一样可以疗伤，好在他说了“我你”，文羚可以靠这句假话熬过整个寒假。

他了张纸巾躲在被窝里自责地把自己净，然后去洗手间再洗个澡。洗到一半就听到了门响，他迅速裹上浴袍光着脚跑来，看见梁在野醉醺醺地一栽倒自己床里。

周末又要洗床单了，老家伙总是这么邋遢。

他顺便用冷洗了洗脸，冷不防一抬，看着镜里的自己，脑一片空白——右手无名指指多了一枚铂金戒指，尺寸惊人的合适，他甚至都没有觉到这是什么时候在自己手上的，不可避免地想到雪茄剪冰冷

但男人们是不会珍惜已经到手的玩的，他们结束了。明天园林策划会上还能再看看梁如琢，他会躲远一看着他，避免可能的尴尬。极致的亲密结束后就是极致的疏离，免得连朋友都不成，文羚懂这个理。

野叔很少醉成这样，上的西装被得满是褶皱，估计熨都熨不平，前的纽扣还崩了一颗，稽地耷拉着一线。文羚噗嗤笑声来，想着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文羚愣了愣，僵地与他对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