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琢也不能免俗，歉疚地坐在床边捋着小嫂的发，他忽然开始理解历代君王，经年总得个昏君，不是君主生来就浑，而是人恰好降生在他气运里。

小嫂的神像玻璃鱼缸被猛地击碎了，在眸中暗暗涌动，认真凝视着他：“你的意思是，他轨我吗？”

他本想带着小嫂到看一看，这跃层是他自己的装潢，了不少心思在里面。

可惜一路上小嫂都没有再说话。他的年夜饭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小嫂愣了一下，单纯懵懂地望着他：“我不太懂法律，如果这件事就是唐小让人的，也许遗产上她就占不着便宜，你和野叔分到的就更多。野叔有个太党朋友叫郑昼，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图刚刚也给他拍过去了，他说他去查。”

小嫂窝在床垫一角，上裹着梁如琢的睡衣，衣服大了好几个号，肩膀从宽大的领掉来，薄薄贴着肩胛的一层肤白净透亮。

但文羚只是默默地洗了澡，问梁如琢自己可以睡在哪儿。

人受了委屈，就成了故里垂落灯角的梨雨，直让怜香惜玉的君王们跟着愁百结。

腊月的凌晨总要冻酥了人的骨，沉的天迟迟没有泛起鱼肚白，而是稀稀落落地掉下小雪来。

，在他哥的葬礼上穿一喜庆的婚服，把小嫂打扮得艳滴，悲伤地挽着自己的手臂。短短几分钟，他连怎么把小嫂上大哥的衬衫，再用什么姿势在大哥的床上他都想好了。

当然在意，还会追着担架床撩起袖要给混献血，因为他是老大的媳妇，不是他梁如琢的，这事儿他妈的真是糟透了。

床扣着一张相框，合影落满了灰尘，文羚把它扶起来之后怔了怔，拿到手里端详。

梁如琢闭了闭，这个明的小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在算计这事。

时至今日他不想再提维护理至上的漂亮话，他就是下，拉斐尔就没有剥开女神内探究的不理冲动吗，他不相信，好的事总会让人忍不住剖开观，而一旦剖开，好又变得污秽，恶循环。

事实上期待着他哥意外亡的人不少，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嫂持认为这次事故是前妻动的手脚，唐宁在这场婚姻灾难里何其无辜，大好年纪成为商业联姻的工，嫁给一个重利益轻别离的老油条，离婚了想多分些神损失费也无可厚非。

他在嫂坐过来时就掐灭了烟，无聊地拨着细烟的过滤嘴，反问：“他不就是轨吗？”和他俩的爹一个德，梁如琢都麻木了。

文羚拿着纸笔回到他边，他的画技在这个年纪里算非常，在纸上完复刻柏油路上的刹车印和护栏，严肃地跟梁如琢分析，“如果只是调，一定会减速的，刹车印本不会是这样扎实的直角。野叔那车我开过，很稳，不可能因为剐蹭就翻下去，就是故意撞的。”

这时候他已经心如麻地想要去烽火台火了。

梁如琢家里装潢简约典雅，香盘里燃着白檀，安神的烟气缓缓缠绕在台灯上，再逐渐消散。

梁如琢当然能猜到这一层，他只是不在乎。他随意扫了一纸上的图案：“嫂很在意老大的事？”

其实小嫂还是有一发抖，把上的外裹了，悄悄伸手过来，试探着勾梁如琢的手指：“今晚太了，大概记者也会追到医院去，我只能尽快离开不然会被媒拍到，变成野叔轨的证据。”

快要过年了，梁如琢已经独自度过了十五个没有烟火的新年，还期待着今年能抱着香的小嫂一块吃饭。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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