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琢在墙边靠了十分钟也不见小嫂被扔来，他比半夜等在哭的小孩房间外的灰狼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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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老宅的路上，小嫂下副驾驶的车窗，趴在窗沿上闭着迎面而来的冷风。

他看见小嫂被老大托着抱起来、拍着后背去茶几边张纸泪。小嫂的泪像早上化的窗冰，怎么也止不住，毫无形象地淌得满脸都是，揪着他哥的衣襟闹着要把钉摘掉。

养尊优的手起活儿来似乎十分熟练。“你在家经常饭吗？”文羚盯着他的手问。

小嫂来梁家老宅满打满算两年半，也许和老大这样闹过很多次，他没看见的时候还很多，当然，嫂是老大的媳妇，这无可厚非，但最让他不服的是，小嫂什么都不愿意对自己说，受了委屈也只会憋在心里，他还以为小嫂有多，却一见老大就把什么都说了。

玄关传来拧动钥匙的声响，小嫂听见动静赶摘掉围裙手上的，跑去了客厅。

文羚低着，默默跟着他离开。

手被包裹在温的手掌里，冰冷的指尖开始升温。

第21章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好笑，耗费好些天的力，就为了摆上一路稻谷，把这只金丝雀从大哥的笼引到自己的笼里。

梁如琢一早就看小嫂脸很差，嘴上咬了牙印，明显是被欺负了，他却什么都不说，不像小孩们那般告状，却像小孩一样有情绪，甜品不要吃，西餐中餐不要吃，冰淇淋也不要吃，怏怏地在袋里他的手，要他带他回家。

调情被打断让梁如琢有不痛快，他靠在客厅门，看着小嫂踮起脚给梁在野脱掉大衣，再端一杯茶。

他想着那支钢笔还是不要送了，他应该送给梁如琢一件更心思的礼。

文羚还有恍惚，茫然地抬看他。梁如琢把他的手牵起来放到了自己袋里，偏眯着对他说：“带你去吃甜。吃胖了老大就不要你了。”笑容里带着一善意的戏。

他戏谑地想，如果嫂喜过老大，那自己应该也合他的胃。

文羚专注地放大图片观察每一个细节，他很想要梁如琢把这张图发给自己，又不敢贸然要联系方式。

“谢谢嫂。”梁如琢快速地在他耳廓上啄了一下，然后摘了指上的戒指，坐在宽阔整洁的台面上悠哉地帮文羚刮土豆。

小嫂踩着白的绒拖鞋，红的脚后跟偶尔互相蹭蹭，再背过手整理一下围裙系带，这双柔的手十分钟内已经幸了四蔬菜五调料和一个围裙，于是梁如琢走过去把他的手捉住，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把小嫂拢在前，检查一遍案板。

“你都不用上班吗……”文羚小声问。

梁如琢的掌心贴上了小嫂的腰，偏小声：“嫂……这菜是我哥吃的，我不吃青椒，不许。”

梁如琢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看向别，很快又调整一副无懈可击的温和表情：“当然，嫂要不要去我家住？”

他第一次看见小嫂这样闹，也是初次发现小嫂会这样闹。

梁如琢把此时的不快归结于这场骤雨，拿起手机给陈宇然发了个消息。

照片上是一摞致漂亮的手绘设计图，角落里的批注都是手写的标准仿宋。

梁如琢拿手机给他看：“同事们会把图纸后续细节完成，我只需要手绘的分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海滨别墅区。”

“你怎么挑……”文羚仰起皱眉，还是把青椒包上保鲜回冰箱了。

“宇然，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你弟弟的联系方式。”

小嫂像只会叼拖鞋的小狗，他哥要什么，小嫂就去叼什么。

梁如琢有两个问题不知该问谁，一个是“为什么”，一个是“凭什么”。

他很少见文羚这么低落，渐渐地也跟着他一块儿惆怅起来。他的星球上就只开了这么一朵玫瑰，今夜却被骤雨打掉了小小的。

小嫂曾经问他“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梁如琢托着下颏，指节抵在边。带到……大概也是地狱。

文羚颤了一下，想从梁如琢怀里挣脱，却被扣押在他前哪也去不了。

看得来大哥已经被烦到了忍耐边缘，暴躁地抱着小嫂走来走去，嘴里威胁着“我刚在公司应付完那个泼妇”、“别吵了”、“再哭打断”、“等会就把你扔去”。

睛与他悄声说：“你轻得像蒲公英。”

宅邸的主人鬼混到现在还没回来，佣人们是不屑于或者说不敢招待二少爷的。

小嫂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慢条斯理地把化到一半的切成丝，再缓缓走到池边，陶瓷一样白的手指在切开的青椒里搓搓洗洗。生命尽还被人从里到外抚摸过，它算是一整篮里最幸运的一个青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