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被抱了一下，他就开始幻想着自己被带回一个温的家。

他一直留到现在，藏得严严实实。

那时候文羚烧得有糊涂了，睡梦里抓着梁如琢的衣袖。白天醒过来，掌心里只攥着一枚珐琅袖扣。 [page]

昨天家宴结束后，梁如琢并未多作停留，先回了自己常住。

住天台改装一个开敞式大空间作为私人工作室，西侧则安装一整面玻璃幕墙，夜晚可以俯瞰首都夜景。工作台边整齐地竖放着几册项目档案，一米来的克笔架端摞着手绘工图。

被抱起来的时候文羚努力想看清楚他的样，无奈睛冻得不听使唤，用力眨了眨，霜掉睛里，化成一层泪。

“平面图已经发过去了，开就可以动工。”梁如琢代完工作，摘下耳机放到桌面上，靠人工学椅里放松，发梢还滴着，顺着脖颈淌浴袍领。

文羚愣了一下，立刻把睑垂了下去，攥着梁如琢衣领的手悄悄松开握成拳，把攥来的褶皱抹平，不敢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恐怕自己这块鞋底泥玷污了中月。

他放轻了呼，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让自己像个捡回来的破烂一样不起，又怕像破烂一样被丢窗外。

梁如琢禁不住

梁如琢俯摸了摸文羚的脸，轻微浮着病态的脸却显得特别净柔。

他知他大哥在那杯酒里了什么恶作剧，只是没想到，自己本打算落梁在野面倒掉的那杯酒，有个漂亮的男孩主动为他挡了下来。

他去帮着把拧松了，那男孩抱着自己夹红了的手心，看着他一脸懵。

文羚索忘了疼，小心翼翼地悄悄睁打量他。月光下，梁如琢的睛邃如同潭，里面浸着一弯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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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看了有一会儿，指腹轻轻碰了碰文羚的睫。

我还给你挡酒，别不来了。

方钻，太像一个需要哄的小孩。

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有一次回老宅取落下的几件东西，刚好他在客厅拖地，一不小心把掌心的夹在拖把杆中间的拧里，害怕地直脚，痛得不知所措。

太久没有人肯这样温柔地哄他了，抱着他的男人像在保护一只捡来的小羊。

一年里梁如琢回家的次数有限，但很巧，回来的时候都能看见他。

他不知他拍的那个地方，衣服底下正好是梁在野用烟灰缸砸来的淤青，他拍一下，文羚就痛一下，但一直忍着不作声。

他把烧的文羚送到了医院，给梁在野去电话要他来接人：“有个孩差冻死在老宅门，你过来看看认不认识。”

“下个月也来家里吃饭吧。”

第3章

梁如琢觉到怀里人惶恐的心，于是收手臂轻轻拍了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初次离得这么近观察这个少年，他睫颤动时就像在故意撩拨着什么东西，让人觉得有。

他耳侧有浅浅的疤。

文羚闭侧躺着，把都埋枕里，翘起角喃喃期待。

“梁在野常与我过不去，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不知是和司机随的调侃，还是说给文羚听的安，梁如琢轻拍他脊背的手仍没有停，用动作让他放心。

梁在野边的莺燕数不胜数，但对于这一位，他更熟悉些，是两年前被接到老宅的一个男孩儿，那时候才十八岁，五官特别致，脸却透着一丝病白，肩膀孱弱得像秋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