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母亲，心中茫然有之，意外有之，怅然有之。缺少父母的童年的孩，心中总有一块是亏空的，那是一生都无法填补的空缺。母亲并没有和他说过太多逃亡路上的艰辛，如今他知了。

但那个女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已经离世十年了。

“公您和夫人的样貌，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我一就看来了。”绿萝说，“而且您还着她当年喜的骨笛。”

绿萝骤然得知，当年夫人肚里的孩不仅生来了，长到这么大，还是燕国大名鼎鼎的戚将军，心中又惊又喜。拉着戚然明的手追问：“夫人如今如何了？”

戚然明倒仍有些生疏，很难对这个女人生起什么亲近之，微微偏了，收回手低声说：“她已经过逝许多年了。”

绿萝怔愣半晌，像是不敢相信，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来，最后掩面无声簌簌地落着泪。

“……我没想到夫人，会……”绿萝低声，“她骨一向好，怎么会这么年轻就……”

“夫人。”姜羽打断她，“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吧。”

姜羽并不想让戚然明去回忆他小时候的事，那太残忍了。

看到姜羽的神，又看看戚然明低垂的眸，绿萝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拭了泪：“抱歉，我失态了。”

“无妨。”戚然明说，神平静，像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在郑国遇到了郑国的公，被收留后，随她一起嫁到了秦国。十年前，她因为犯规，被死了。”

幼年那十几年郁看不到光的日，简简单单被略过了。从晋国回到秦国发现母亲死的绝望，亦被略过了。他风轻云淡得像是本不在意。

戚然明说完这些，站起了，向绿萝施了一礼，绿萝连忙让开不敢受，却听戚然明：“多谢今日夫人告知我这些，激不尽。”

姜羽随他一起施礼。

绿萝摇摇，说：“公您能平平安安长大，也不网费当年老爷把夫人送来的一片苦心。老爷泉下有知，定也安心了。只可惜我当年因为染了恶疾，没能跟夫人一起走，否则……”

“夫人能有今日，也是自己的造化。”戚然明说，母亲并没有给他提过绿萝这个人，想来也只当绿萝是死了，“今后，还请夫人多多保重。”

绿萝见戚然明要走，说：“公不留下来用饭么？”

她看看姜羽，有些言又止的样。

“不了，多谢夫人意。”戚然明不愿多留，转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