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半晌，姬重一字一句地说，尾音微微上扬，飘在肃穆的金殿之中。

，冷冷扫了展夏一。

只有戚然明一个神情淡淡，像是没什么好吃惊的。

姬重不过是周惠王酒后，生下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儿。他自小就被人瞧不起。母亲懦弱，不敢挣不敢抢，面对那些名门贵女唯唯诺诺，日久了连惠王都对她提不起兴趣了。

姬重知戚然明对于展夏的意义，没跟他废话，抓了姬申，也好过没有。虽然效果可能比不上戚然明。

不过，姜羽一句话却提醒了这些诸侯王们。虽说在场有的诸侯王的位置得来不正，可为诸侯王，那都是绝对无法容忍像姬重这样低贱的人，夺走原属于嫡的位置，登上大位的。何况，这个歌姬之还爬在他们的上了。

“怎么，一个歌姬之坐上了王位，成为统领整个大周朝的天，”姜羽环视大殿一圈，继续，“还爬到了诸位殿下的上，颐指气使，难诸位都不觉得奇怪，不觉得荒谬么？”

展夏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让他跟戚然明动手，是不可能的，但不服从姬重的命令，也不太好。他低声为戚然明求情：“王上，您就放了哥哥罢。”

因此，姬重幼时一直是在各各样的轻视与鄙薄之中度过的。明明都是周王的儿，但那些人就是比他贵，动不动就拿“歌姬之”四个字来嘲讽他，羞辱他。

母亲死后，姬重再也在王室待不下去了。他被陷害被排挤，替人背黑锅，最后迫不得已离开王室，浪在外。

他在各诸侯国之间辗转近十年，受尽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才在四年前回到王室，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如今成功登上大位。

殿内静得一针落地都能听到。

如今竟被姜羽当着这么多人，再一次提起。

虽然现如今的周王室，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但毕竟还是王室，是整个大周朝的天。你不朝不拜，兴许没人你，但你要是明目张胆地把军队打洛邑，那别的诸侯国可就不得不了。

姜羽话音一落，整个金殿里的人都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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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王室公卿则一个个都脸大变，甚至有人忍不住破大骂：“大胆，王室金殿之上，你胡言语什么？”

清什么君侧？

姬重把目标放到戚然明上，让展夏对戚然明动手，这已然激怒了姜羽。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清、清君侧……？

姜羽一个神都没给他。

然而他却还是摆不脱“歌姬之”四个字。

姬重神微冷，畔却还勾着笑意，要是神能杀人，他大约已经把姜羽杀了百八十次了。

姬重相貌本就偏柔，听得这一句话，脸顿时沉得可怕，神鸷盯着姜羽。

但是没想到，姬重还没开，就听姜羽说了一句：

把军队打到洛邑来，姜羽疯了吗？

歌姬之是姬重无法改变的份，也是姬重始终无法正视、无法释怀的痛与短。

“王上，您不抓殿下还好。我和然明回了燕国，多也就是不听从您的号令去伐楚。您现在抓了他，把他扣在王室，等我和然明回了燕国，过两天，然明兴许就带着军队来洛邑清君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