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浸了笔锋，使得字里行间都透了几分凉意与悲戚。可于不经意，亦能看见枫叶火红的温。那是藏于心底、不显于人的柔情。

因为有一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帅，所有下们都被戚然明这不要命的气势所染。加之燕侯已经明确宣布，此次战争中获得军功者，可照军功爵制获得封赏，不论和过往。

“……今日蓟城的枫叶红了，或许不是今日红的，但我往日没注意到。只是今日回来得早些，借着傍晚昏黄的天光瞧见街边一树鲜艳的红，煞是可。”

原来还有过这么一节，姜羽心想。

但戚然明却相当于是个全新的人，如果南绰研究下姜羽以前用兵的路数，还能总结什么，对于戚然明，他可以说是几乎一无所知。除了此人武功奇之外。

看着落款的日期，那时原主已经病了，所以没来得及看这封信，兴许想着病好再回，没想到竟一病不起，再睁已不是从前那个人了。混混沌沌的一缕孤魂飘在异世里，哪里想得起这么一小事？

经过一日鏖战的燕国士兵虽然疲惫，各个都负了不轻的伤，但神却是极度绷的，并且隐着兴奋。

故而防御得并不十分上心。

但其实即使他们上心也没用。

“若是可以，我原想把信寄去给你，但我想来你也是收不到的。何况我都不知该寄去哪里，你这行军风格诡秘莫测，让我真是猜不透你躲到了哪儿去。”

虽然夜里在下雨，燕国的士兵们却都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如豹在侦查猎，雨哗啦啦打在上，也无法撼动他们的躯。

通常这时都已是时，夜人静，秋雨绵绵。

了，届时我给你写信，你可要回信。”

并非为了给他看，并非为了让谁知，不过是一日繁杂公务之后，独对秋雨时聊以自罢了。

南绰猜测以戚然明的，或许会在今夜发动袭击，但他又认为，刚刚经历过一场艰难大战的燕军，需要时间修整，且今夜还下着雨——除了南绰，其余齐军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平白夺了原主创造的好，只可惜原主这样一个人，却如此薄命。

写了第一封信之后，姜羽便开始习惯于给戚然明写他不会寄的信。

南绰是个老谋算的人，谨慎狡猾，否则也不会让姜羽吃瘪，不会得戚然明重伤逃盾于郭公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已然到了黎明将尽未尽之时，齐军的防备心也已到了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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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享受到过这待遇的平民和隶们，内心都堵着一气，誓要在此战中挣功名利禄来。

“……今日是中秋了，你才走了月余，我却觉得仿佛已然过去了一年之久。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姜羽隐隐想起少年姜羽在蓟城时，收到戚然明信时的喜悦，想起他在窗前氤氲着墨香的书案上回信，窗外光正好，纸上一字一句都是最纯真的少年情谊。

原来少年时的原主，便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无怪乎戚然明见到他，就要跟着他。

昨日戚然明设伏袭击齐国士兵，使得齐国损失惨重。齐国援军仓皇而来。听说主帅是让他们的中军主帅戚然明曾经吃过瘪的南绰，为此，戚然明决定在齐军尚未准备好之际，发动第二次袭击，乘胜追击，愈战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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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拿着这一封信回到蓟城之后，时间，就这封信写了一封回信。他白日里没有时间，只好夜里着一盏昏黄的灯，对着窗外渐散的暑气，渐起的秋，以及淅淅沥沥一整夜的秋雨来写。

戚然明用兵神鬼没，而且擅奇兵，擅用险招，喜险中求胜，往往打得人其不意。

也只有戚然明，从没有什么朋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所以只是这样一微小的温也要握在掌心。

姜羽写完后，便会将墨，而后细心折好，收信封之中，再锁到柜里。

“悲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滴到天明。”

姜羽叹了气，又在宅里找了找，却也没能找到别的书信。蓟城姜宣的旧宅早已经被查封了，他睢君的府邸是后来才封赏的，所以其他的信件，应该也找不到了。

“嗯！可是能收到吗？”

然而此时的齐国边境，大雨如注。

燕军士气愈胜，齐军士气便愈低落。

“或许能，或许不能。但只要写，总会有一封能收到的。”

喊杀声连雨声都掩盖不住，脚步声震天响。

戚然明一挥手，侧的士兵们便轰然冲杀上去。

故而齐军早已被这一群不要命的虎狼之师，打得有些害怕了。

没料到燕军会在这时发动突袭的齐军，仓皇之下溃不成军。幸而南绰足够冷静，立刻稳定大局，率领士兵们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