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有来世吗？”戚然明问。

一世太短，现在的人都比较短寿，能活个五六十岁就不错了。姜羽现在已经是二十六岁，能再活三十年……不过能不能活三十年也不一定。

戚然明：“那现在呢？”

“三朝元老，行事却还如此不谨慎。”戚然明皱了皱眉，“枉费了他数十年积攒的几分声名。”

戚然明认真：“你当然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那些个废，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是因为是三朝元老，加上年纪大，才更加保守。事实上，这些人反对者其中一些，有许多也并非不想燕国盛，只是观念过于迂腐固执。将什么祖宗之法当教条，那是一个字都不肯改的。”姜羽笑了笑，“所以才对我这叫嚣着要改变祖宗之法的离经叛者，如此仇视吧。”

戚然明照顾得贴微之极，就连屈太医几个见了，也不由得叹：戚大人知恩图报,为了姜羽的提携举荐之恩，对姜羽如此尽心竭力,真是个君,值得人钦佩。

姜羽笑了笑：“那万一呢？万一我了什么意外，死了，你怎么办？”

姜羽挑眉。

随着姜羽渐好，里也传来燕侯的话，说是凶手已经找到，现已暂关押起来，等姜羽痊愈，再行定夺。

“那你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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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便笑了笑：“不可，不是杀不得，而是现在杀不得。”

吃了饭又要喝药，戚然明偏要喂他，姜羽不肯，但是拗不过他，还是只得让戚然明喂了。

姜羽望着戚然明里的戾气，回想起在曲沃时戚然明曾说过的话，不确定：“你莫不是要去杀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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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太短暂了，他贪心地觉得不够。

没什么胃，但为了能尽早痊愈，饭还是必须吃的。

“不得好死……”姜羽低低念了一句。

一本正经的模样在姜羽看来有些笨拙的可。

姜羽又：“我会等一等你，一起过奈何桥，约定好来世再见。”

但无论他说什么,戚然明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默默地着他觉得自己应该的事情。照顾姜羽的起居，端茶送，看着他喝药，等等。姜羽便慢慢地习惯了，也放宽了心——他应该稍稍把那些骄傲收一收。

“现在……”姜羽看着戚然明，“我希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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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是那位申大人，三朝元老。”

“那倒没有，”戚然明有些不好意思，“申大人是在这漩涡之中的人，他无论什么下场，我都不会觉得你不择手段。因为既然参与来，便要好不得好死的下场。”

姜羽别别扭扭了两天。

“好。”姜羽笑，“生同衾死同，一对亡命鸳鸯，听起来也凄的。”

暗媳妇儿被夸了。不的是,要不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再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姜羽真想像在曲沃时一样，大大方方地告诉这几个老太医：“什么提携之恩,他是我媳妇儿。”

所谓风转，大抵便是如此了。

戚然明忍不住笑：“什么凄……”

为一个理工男,他心里其实隐隐有几分大男主义,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能让媳妇儿来照顾。而且他骄傲惯了,不能接受自己在戚然明面前，这样脆弱无助的模样。

戚然明低低“哼”了一声，说：“他这样对你，杀不得么？”

戚然明认真想了想那可能：“无论害死你的是谁，我都会给你报仇的，然后和你一起死。”顿了顿补了一句，“让公孙克把我们葬在一起。”

姜羽听了,心里一面有些暗,一面又有些不。

戚然明也问过姜羽，将他伤成这样的是谁。

姜羽：“以前我不信。”

姜羽很早便想公告天下，让人知戚然明是他的人，却也只能暂时忍耐着。

最好再在几个老太医惊愕的目光之中，偷偷亲戚然明一下，看他害臊的模样。

姜羽微微笑着望着戚然明，问：“你又觉得我残忍，觉得我不择手段了？”

他甚至幻想着，他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否有一天，他能带着戚然明去往现代看一看，让他看一下什么叫太平盛世，什么叫众生平等。

戚然明是真正这样认为的，而并非是自我宽，或是安姜羽的话。

“或许在他们里，我才是那个搅得燕国不得安宁的祸患。”

“我不是说你。”戚然明发现自己误，连忙补救，“你当然不会。”